鈞無豔深吸口氣，突然將頭轉到一邊。
“如果說我並不喜歡你，對於你昨日所做，心中有的，也僅僅只是感動，你會後悔救我嗎？”
原以為自己在說出這番話後，程牧不說暴跳如雷吧，至少會相當生氣。
可令鈞無豔詫異了。
因為程牧的表情，很平靜。
“我知道！”
鈞無豔挑了挑眉。
“然後呢？”
程牧自嘲一笑。
“沒什麼然後，我程牧這輩子，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也做過不少後悔之事，可在愛恨上，從來不後悔，我也不需要你回饋我任何情感，救你，不過是遵從我的本心罷了！”
鈞無豔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沉默了。
這番話她似乎聽懂了，但卻不理解。
在她的認知中，沒有回饋的情感，那要之何用？
氣氛一時間陷入沉寂。
兩人此刻，皆是有些迷茫。
程牧迷茫的是，明明他們之間分屬不同族群，壓根就沒有可能，但他的內心，卻讓他無法做出理智之事。
鈞無豔所迷茫的，則是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到底是怎樣？
另一邊，莫尋見蘇雲裳一直不說話，便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剛才的話有些無情？”
蘇雲裳搖了搖頭。
“我只是不希望你去冒險，不值得！”
說起冒險，這也是莫尋眼下糾結的地方。
他其實在很大程度上，是認可公羊猜測的。
誅魔洞中，大機率會有了不得的機緣。
可正如蘇雲裳所言，這是一個值不值得的問題。
按說以他現在的情況，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是有把握平穩突破的。
只是這份時間，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上百年。
這一點，連他都無法給出確定的答案。
公羊想盡快變強，莫尋又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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