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能這樣？”
唐穎聽得一愣，心底滿是震驚。
從前她只當外婆閒談時講過的那些舊事，便已是足夠出格，萬萬沒有想到，竟還有這般光景。
她怔在原地，一時沒回過神。一旁的邱秋早已羞得臉頰通紅，連耳根子都燒得滾燙，垂著頭不敢抬眼，渾身都透著侷促。
唐穎回過神來，眼裡滿是新奇，當即一把拉住邱秋的手，快步走到客廳落座，湊在她身旁認認真真低聲請教起來，滿是好奇地追問著下午的細節。
兩個媳婦湊在一處小聲絮語，氣氛軟糯又熱鬧。一旁的程平安見她們聊得投入，便自覺地轉身走進廚房，默默包攬下做晚飯的差事，有條不紊地洗菜、打火、做飯，嫻熟又利落。
待他有條不紊做好一桌熱氣騰騰的晚飯，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下班的石豔梅和周琳恰好結伴歸家。
兩人一進門，就瞧見客廳裡熱鬧的光景，立刻好奇地湊了上來。
原本只是唐穎一人圍著邱秋輕聲追問、細細打探，轉瞬之間，就變成三人團團圍著邱秋，滿眼好奇地看熱鬧，讓原本就羞怯不已的邱秋，更是手足無措，臉頰紅得愈發厲害。
程平安端著一盤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菜餚從廚房走出來，將盤子輕輕擱在餐桌上，揚聲開口喚道：“都過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說完，他便轉身折回廚房，去端剩下的幾樣菜，順帶拿取碗筷。待到把最後幾副碗筷整齊擺放在桌面，再抬頭時，只見四位姑娘已經齊齊圍坐在餐桌邊，安安靜靜坐好，靜靜等著開飯。
一桌子飯菜香氣四溢，色澤誘人，依舊是程平安慣常的水準，看著就讓人頗有食慾。
只是今夜，幾個姑娘的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晚飯上。
方才客廳裡聊的話題還縈繞在心頭，幾個人眼神若有若無地瞟向身旁的邱秋，彼此間還會交換幾縷帶著好奇的目光，桌上的珍饈美味，反倒顯得沒有那麼吸引人了。
方才唐穎三人還圍著邱秋不停追問，此刻飯桌上，幾人不約而同調轉了目標，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位當事人——程平安。
幾道視線一同落過來，帶著好奇與探究，直勾勾盯著他。
面對媳婦們接二連三的問詢，程平安神色從容，嘴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輕描淡寫：“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新鮮事。”
“你們還記得唐代杜牧那首《山行》吧？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程平安抑揚頓挫唸完這首詩，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淺笑，話鋒輕輕一轉：“瞧瞧，古人可比我們會消遣，花樣要多得多。”
四個姑娘聽完，稍加回味，瞬間便聽懂了程平安話裡藏著的戲謔意味。
她們唸書的時候學過這首《山行》，課本上明明白白，就是一首描摹山林秋景的正經詩作。
可偏偏經程平安這麼一番曲解調侃，原本清雅的詩句，聽上去處處透著古怪，越琢磨越覺得彆扭。
心裡也都清楚，程平安哪裡是真的在解讀古詩，不過是故意拿詩詞插科打諢，逗著她們取樂罷了。
幾人臉上泛起薄紅，紛紛投去嗔怪的眼神。
可眼下這打趣不過是題外話，並不是重點。
經邱秋今天這麼一遭，幾個姑娘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波瀾，心思悄悄活絡起來。她們暗自思忖，以往的自己，是不是太過保守拘謹了。
可真要讓她們琢磨出什麼大膽出格的花樣，又實在有些為難。
她們平日裡皆是受程平安的影響，行事尺度本就被程平安的行事方式框定了上限。指望她們自己想出什麼新奇的主意，哪裡是一件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