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娜和艾莎帶著故土的處事觀念，在她們的認知裡，程平安的財物歸程平安，屬於她們自己的收入便歸二人所有，界限分得十分清楚。
程平安固然也可以沿用簡單的金錢交易模式，但他內心更希望這兩個姑娘能夠學會自食其力，靠自己的能力賺取酬勞。
就好比今天敲定的那套四合院，安娜與艾莎為這筆交易奔走斡旋，耗費了不少心力，程平安自然要付給她們一筆相應的中介費。後續另外兩套房產的交涉，也會照這個規矩來。
即便二人已經和他有了親密關係，程平安也不會仗著這層身份，就心安理得白佔她們出力得來的成果。
往後他還打算從境外購入各類物資貨品，安娜和艾莎本身就是外籍身份，通曉外國語言，這不正是最合適的對外代言人。
程平安心裡還記得一樁舊事，曾有人藉著渠道，以報廢鋼鐵的低廉價格，從毛熊那邊淘換到“喀秋莎”。不知道能不能借著安娜與艾莎的身份，復刻這樣的操作呢？
安娜與艾莎聽完他的交代，輕輕點了點頭，便起身朝那名女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嗨，索菲婭！”安娜笑著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程平安並未跟上前去，可距離不算太遠，隱約能夠聽見她們交談的內容。
安娜與艾莎出身毛熊的貴族世家，本身便懂一些經商門道，討價還價、周旋談判這類本事，二人並不生疏。
只是姐妹二人素來揮霍慣了，開銷大手大腳。家族沒落之後沒有辦法做生意，自然無法積攢下積蓄。
此刻安娜與艾莎正圍在那位白頭鷹女子索菲婭身旁交談。雙方原本並不算熟識，可語言相通，又是同樣來自域外的背景，交流起來毫無阻滯。
就在她們互相寒暄試探的間隙，服務生將程平安方才點好的餐食一一端上了餐桌。
“看見那邊那一桌了嗎？”程平安抬手指了指安娜二人所在的位置，對身旁的服務員吩咐道：“照著我桌上的菜品，原樣再備一份送過去。”
話音落下，他將一張美元擱在桌面。
服務員見狀自是滿口應下，前去下單，不多時便把找零送回。
程平安沒有坐等安娜和艾莎回來，自顧自拿起餐具用餐，耳朵卻留意著不遠處，聽著三個女人一來一往的交談。
安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繞太多彎子，目光落向索菲婭，開門見山提起那棟郊外別墅。“索菲婭小姐，我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城外那棟空置的別墅。我們有意買下它，想聽聽你的報價。”
索菲婭臉上帶著幾分客套的笑意，她打量著眼前衣著體面的安娜與艾莎，實在難以理解對方的選擇。
“那棟房子？”索菲婭挑了挑眉，開口道：“那房子可是價格不菲呢，你們真的有這樣大一筆現金流？”
安娜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索菲婭，房子的情況你也清楚，院牆斑駁，門窗破損，院內到處都是荒草，後續翻新修繕要花一大筆錢。”
安娜的聲音平穩，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卻句句都點在宅子的弊病上：“這樣的殘破程度，實在報不上太高的價錢。”
艾莎在一旁適時附和，擺出為難的模樣：“是啊，光是修整房屋、更換鏽蝕的鐵門與全部窗扇，就要耗費不少錢財人力。若是價格太高，這筆買賣便沒有做的必要了。”
索菲婭抱臂坐在那裡並不輕易鬆口，開口道：“地段擺在那裡，那片土地本身就有價值，房屋底子還在，只是久無人住才破敗，稍加收拾便能恢復模樣，價位不可能壓得太低。”
安娜沒有被對方的話帶偏，緩緩搖頭：“底子再好，也要先拿錢填窟窿。而且它周圍全是荒地，沒有配套設施、短時間內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我們是誠心成交，但也不能為一堆待修繕的廢墟付出高價。你說說，你這邊最低什麼價位可以出手？”
索菲婭報出一個數字，艾莎當即輕輕倒吸一口氣，面露詫異，和安娜對視一眼。
“這個價格實在超出我們的預期。”安娜當即搖頭，語氣退了幾分，作勢就要收回談意：“這個價錢，我們完全可以另尋別的宅院。”
艾莎順勢跟上，半是勸說半是試探：“我們是眼下就能敲定交易，錢款可以快速交割。除了我們，那裡應該沒人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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