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際會:楊儀傳》第287章 陡生變故(2)

作者:飼養員同志·10個月前

“所有新生居外派人員立刻收縮防線!”

“命令渝州方面不惜一切代價接應並保護好丁勝雪一部!他們是夫君在錦城最後的火種!”

“另外——”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最深沉的寒芒,“以朕的名義擬旨!昭告天下!”

“——凡在此期間攻擊新生居產業者,皆為叛國!”

“待欽差楊儀歸來之日,必將其滿門上下夷為九族!”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就在姬凝霜以雷霆手段穩定安東府大局的同時,你所在的天露城茶館裡也傳來了一陣新的騷動。一個剛剛從蜀中腹地過來的行商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大聲嚷嚷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錦城那邊打起來了!聽說新生居在錦城的所有產業都被人給圍了!打得那叫一個慘啊!”

這個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茶館裡瞬間炸開了鍋!而你那幾位同伴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張又冰“噌”地一聲就站了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眼中殺氣四溢!幻月姬的黑色深眸中寒光一閃!武悔臉上的媚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你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你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深邃。你終於明白老師為何要用那道天雷將你劈回來——你的擔子還遠遠沒有卸下,你的長征也才剛剛開始。

你對著眾人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們稍安勿躁。然後,你用一種只有她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下達了新的命令:“計劃改變。我們不走陸路了。立刻出發,前往西漢水碼頭——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順流而下,直撲渝州!”

茶館內的喧囂與你們這一桌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你那句“直撲渝州”的命令如同一顆定海神針,瞬間平息了四位女性同志心中那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與殺意,將其轉化為一種冰冷而高效的行動力。常規的手段已經來不及了,聯絡萬金商會或是與官府、袍哥會周旋都需要時間,而此刻你們最缺的就是時間。你看著她們那四雙寫滿了“決然”的眼睛,心中瞭然——你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也最直接的力量:武功。

“走。”你沒有多餘的廢話,僅僅一個字便宣告了行動的開始。

幻月姬乾脆利落地在桌上留下了一錠銀子,足夠支付十倍的茶錢。隨即,五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如同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在了天露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你們的目標是城外的西漢水碼頭。與其說是碼頭,不如說是一片天然的河灣。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貨船、客船正靜靜地停泊在岸邊,船工們在夕陽的餘暉下吆喝著、忙碌著,為明日的啟航做著最後的準備。

你們如同五個幽靈,悄然出現在了碼頭的邊緣。你們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工匠,掃過每一艘船的龍骨、船舷與帆檣。你們需要的不是最華麗的客船,也不是載重最大的貨船,而是一艘船體最堅固、線條最流暢、足以承受住你們恐怖內力衝擊的“載體”!

很快,幻月姬的目光鎖定在了一艘停泊在最外圍的烏篷船上。那艘船通體由堅硬的鐵木打造,船身狹長,線條優美,像一尾蓄勢待發的黑魚。它看起來並不起眼,但以你們的眼力卻能輕易看出,這艘船是為一個追求速度的富商斥重金打造的私家快船。

“就是它了。”幻月姬用神唸對你們說道。

下一刻,武悔動了。她那火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逝,再出現時已經在那艘船的船主面前。沒有人看清她是如何過去的。那個正在監工的肥頭大耳的船主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美得不像凡人的絕色尤物便帶著一股醉人的香風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武悔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便對他輕輕地眨了一下。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混雜著《合歡秘典》的媚術瞬間沖垮了他那點可憐的意志。

“這艘船,我們買了。”武悔的聲音如同魔咒在他的耳邊響起,“帶著你的船工,立刻離開,不要回頭,忘記見過我們。”她隨手將一袋金葉子塞進了那個胖船主那已經變得呆滯的懷裡。那足以買下十艘這樣快船的黃金與那無法抗拒的精神魅惑讓他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那些同樣看得呆若木雞的船工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碼頭。一場本該無比複雜的“交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這樣簡單而又粗暴地完成了。

當夜幕徹底降臨,碼頭上的燈火漸漸稀疏之時,你們的船如同離弦的黑箭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漆黑的江心。船上沒有升帆,也沒有搖櫓。花月謠這位看起來最嬌弱的藥靈仙子此刻正盤膝坐在船尾,她那雙白皙柔嫩的小手輕輕地貼在船尾的甲板上。《地?萬草長青訣》的內力如同最溫和卻又最堅韌的潮水源源不斷地注入船體。這艘由鐵木打造的堅固快船尾部的水流開始出現一個穩定而又強勁的漩渦!船開始以一種遠超人力划槳的速度破開水面飛速前進!

這便是你們的計劃——以頂尖高手的深厚內力為引擎!她們四人輪流輸出,足以保證這艘船不分晝夜以一種近乎於“飛行”的姿態在江面上狂飆!你則靜靜地躺在船艙裡,抓緊這寶貴的時間恢復著自己的身體。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兩岸景色,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被船首劈開的浪濤。這艘船已經不再是一艘船,而是承載著你們五人意志與怒火的復仇之箭!

與你們那艘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疾行的復仇之舟不同,在數百里之外的另一條長江支流上,一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船正在倉惶地順流而下。船艙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丁勝雪這位曾經在錦城將新生居雜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主母”,此刻正紅著眼眶默默地流著淚。那份關於你“或已犧牲”的電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她所有的堅強都擊得粉碎。

江龍潛這個曾經的刑部名捕、後來的漢陽分部行動隊負責人,此刻正煩躁地在狹小的船艙裡來回踱步,他那張總是充滿了江湖豪氣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狗屁的社長犧牲!”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船艙的木板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就是我江龍潛死了,社長肯定也會活得好好兒的!”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梨花帶雨的丁勝雪,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主母,莫慌!這次圍攻不是袍哥會,不是青城派,更不是唐門或者別的什麼江湖門派!”他的眼中閃爍著精明與狠厲的光芒,“我看得清楚!那些領頭的不少人都是番僧!穿著紅色的袍子,嘴裡念著我們聽不懂的經文!看那樣子是吐蕃那邊的禿驢盯上了咱們的產業!社長未雨綢繆!之前幾位主母帶來的那一千多高手都駐守在蜀中各地!只要我們能聯絡上他們,很快就能將這些禿驢和他們的狗腿子全部剿滅!”

江龍潛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原本絕望的氣氛稍稍有了一絲緩和。一旁一直默默為自己弟子丁勝雪擦拭著眼淚的素雲也輕聲安慰著她。

然而,在船艙的角落裡卻坐著一個彷彿與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存在——素淨。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雙目無神,面無表情,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美人偶。自從那日在峨嵋山經歷了那場極致的羞辱與精神的崩潰之後,她便一直是這個樣子。

活著,卻如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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