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這一刻起,攻守易型了!
你贏了,但你,也輸了。
你贏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贏了這場關乎生死的對決。但你輸掉了一劍將他們徹底埋葬在這裡的機會。你的身體情況自己最清楚,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反擊幾乎抽乾了你體內所有可調動的內力與精神。你現在全憑一股意志與尚未完全煉化的九轉回元丹的藥力在強撐。
你的臉色蒼白如紙,經脈隱隱作痛,靈魂深處傳來陣陣疲憊。你是一隻看似威猛實則已力竭的老虎,而對面,是兩隻雖嚇破了膽但根基尚在的豺狼。見好就收,從容離去是最理智的選擇。但你,楊儀,何時做過理智的選擇?你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退縮”二字,你的骨子裡流淌著的是欲魔的瘋狂與紅色的偏執。放虎歸山?那懦夫的行為。你要的是斬草除根,在最恐懼最絕望的時候,將他們的希望與生命徹底碾碎。
你的眼中那萬古寒淵般的殺機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凝練純粹。你緩緩抬起右手,用食指與中指輕輕抵住秋木劍的劍柄。這是一個優雅卻充滿極致侮辱性的持劍姿勢,彷彿在你眼中,這兩位所謂的天階高手已不配讓你用整個手掌握住劍。然後,你邁出腳步,一步,“咚!”這輕微的腳步聲在竺天樂耳中如同地府閻羅敲響的催命喪鐘,他那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你沒有停下,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他們走去,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韻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他們心跳的節點之上,讓他們的靈魂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擠爆。
你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如同魔神低語般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荒野上緩緩迴盪:“人活一口氣。”你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最沉重的巨錘,砸在竺天樂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之上。是啊,人活一口氣,他怎能被一個後輩嚇成這樣?但當他剛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你的下一句話便緊隨而至:“難得拼一回。”
你的腳步又向前邁出一步,竺天樂的身體猛地一顫。拼?拿什麼去拼?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柄木劍輕描淡寫地點碎他的魔指,又勢如破竹地轟碎他的血盾,那種超越武學範疇近乎於“道”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拼,就是死!
你看著他臉上不斷變幻的恐懼與掙扎,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生死路一條。”你的聲音變得幽幽的,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嘆息。是啊,生死路一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退路?已經沒有了退路。
竺天樂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與狠厲。但你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一般,說出了那最後一句彷彿送葬詞般的詩句:“聚散酒一杯。”話音落下的瞬間,你停下了腳步。你距離他們已不到兩丈。你緩緩抬起那雙死寂的眼眸,看著那個一手提著早已嚇得失神的徐秋曳,另一隻手卻在暗中凝聚魔功準備最後一搏的竺天樂。你笑了,那笑容燦爛而又殘忍:“前輩,請上路!”
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你那兩根抵住劍柄的手指猛地一彈,那柄早已蓄勢待發的木劍再次化作一道死亡流光。這一劍已沒有剛才那霸道與決絕,卻更加刁鑽詭異。它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弧線,像一條潛伏黑暗許久的毒蛇,瞬間亮出最致命的毒牙。目標依舊不是竺天樂,而是那個被他提在手中的徐秋曳。
“你!”竺天樂的眼珠子瞬間變得血紅,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你竟還會選擇攻擊徐秋曳。他手中那剛剛凝聚一半的保命魔功瞬間被打斷,面臨著最殘酷的選擇:是救徐秋曳然後一起死?還是放棄她獨自逃命?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不到千分之一剎那,他便做出了最符合魔道巨擘身份的選擇:“小賤人!你就用你的命來為老夫鋪路吧!”一聲怨毒又瘋狂的咆哮從他口中發出,他竟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徐秋曳當作肉盾,向著你的致命一劍扔去,同時他的身體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遁去。他選擇了犧牲同伴獨自逃命。
然而你的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選擇。你激射而出的木劍在空中猛地一顫,硬生生地違揹物理法則,在即將刺中徐秋曳的瞬間劃過一道詭異弧線。
“嗤!”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那柄木劍擦著徐秋曳的身體飛過,沒有傷她性命,卻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她作為武者根基的丹田氣海。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徐秋曳口中發出,她的身體如同一個漏氣的皮球,瞬間萎靡下去,體內修煉數十年的精純魔功如開閘洪水般宣洩而出。她的修為被你這一劍徹底廢掉。
而你的木劍在洞穿她的丹田後攻勢不減,如同一道附骨之疽的毒蛇,死死追向正在瘋狂逃竄的竺天樂。
“不!”
竺天樂感受著身後如影隨形的死亡氣息,發出絕望的嘶吼。他做夢都沒想到你的劍竟會詭異到這種地步。他已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死亡劍光追上了自己。
“噗!”血光迸現,那柄木劍狠狠從他的後心刺入,從前胸穿出。他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截染血的木製劍尖。
他的生機在飛速流逝,修為也在這一劍下被徹底摧毀。他緩緩轉過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雪卻如神魔般冷酷的年輕人。
“你到底是誰……”
他口中吐出了最後的遺言,然後身體一軟,如同爛泥般倒在地上。一代天階魔頭就此隕落。
“楊儀,一個要還黎民蒼生太平世界的人,很抱歉,你死晚了,死在了我手裡。”
那柄木劍在飲下天階高手的鮮血後,彷彿心滿意足般發出輕吟,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回到你手中。
你贏了,以凡人之軀,行神魔之事。用一場堪稱神話的戰鬥,將兩名高高在上的天階魔頭,一個釘死在這片荒野,另一個打落凡塵,變成在地上痛苦蠕動的可憐蟲。整個天地彷彿都在為你的勝利喝彩,山風吹拂著你的衣袍,奏響凱旋的樂章。日光普照在你身上,為你鍍上一層如神明般的金色光輝。
遠處,凌華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早已沒有了任何恐懼與擔憂,只剩下狂熱到極致的崇拜與愛戀。在她眼中,你就是神,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唯一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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