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猛然睜開眼睛。
身體隨之劇烈顫抖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那裡皮膚完好，溫熱，有胡茬的粗糙觸感。
他又低頭看雙手，十根手指都在，骨節分明，掌心還有長期握槍留下的老繭。
剛才那是……夢境？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指揮室裡的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控制檯上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
一切都和“睡著前”一樣。
除了他額頭上的一層冷汗，和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的餘悸。
尼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自己一覺竟然睡了幾個小時？
那個夢……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清晰地記得，身體分解成顆粒時那種虛無的感覺。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不祥的夢暫時壓進心底。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控制檯上的內線電話還在響，他伸手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醫療主管的聲音，語氣裡壓抑著明顯的激動：“局長！史蒂夫·羅傑斯的解封程式已經完成，生命體徵全部穩定，新陳代謝速率恢復到正常水平。預計不超過24小時，他的身體機能就能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到時候他會自然甦醒。”
聞言，尼克感覺胸腔裡那股一直繃緊的氣，終於鬆了一些。
“有沒有後遺症？長期冷凍對大腦功能的影響評估呢？”
“初步掃描顯示，腦部活動正常，無器質性損傷。但長期休眠對認知和心理的影響……這個必須等他醒來後才能評估。不過以超級士兵的恢復力，應該問題不大。”
“準備撤離，把他帶回總部，一級監護。”尼克下令。
“明白！醫療隊已經在準備轉運了。”
結束通話電話，尼克起身走到指揮室的觀察窗前。
外面，破冰船的甲板上已經忙碌起來。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長方形的維生艙從臨時醫療區推出。
艙體是全透明的特種玻璃，內部瀰漫著淡藍色的低溫霧氣，隱約能看到裡面躺著的人形。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尼克也能辨認出胸前那個熟悉的星條旗圖案。
他看著維生艙被平穩地推上舷梯，送進一架已經啟動引擎的昆式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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