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的哭腔，她向前一步，幾乎貼著石午陽的後背，“石頭，你…你也要帶我一起去湖南！”
石午陽眉頭緊皺，轉過身：“胡鬧！行軍打仗，帶著你像什麼話？戰場刀槍無眼，你一個姑娘家……”
“那慧英姐為什麼能去？！”
豆娘猛地打斷他，眼圈瞬間紅了，聲音陡然拔高，
“她去得！憑什麼我就去不得？！我也是闖軍隊伍裡一路殺出來的！我不怕苦！不怕死！我能騎馬！能照料傷員！我…我就是不想留在這裡！”
“慧英姐她是去找高皇后！”石午陽試圖解釋。
“找高皇后？！”醋意讓豆娘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的質疑，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那我也要去！我怕…我怕你這一去……又是好幾年見不著！”
豆娘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她像個無助的孩子，卻又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石頭！你答應過我的！等招娣的婚事辦完，就…就娶我的！你走了，我怎麼辦？！”
石午陽看著她梨花帶雨又無比執拗的模樣，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無奈：“豆娘，我是答應過你。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等我從湖南迴來，打跑了韃子，我們就…”
“我不等！”
豆娘猛地搖頭，淚水飛濺，“等你回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萬一…萬一你……”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出口，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恐懼、渴望和孤注一擲的眼神死死盯著石午陽。
兩人僵持著，氣氛壓抑而膠著。
豆娘就這樣倔強地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時間一點點流逝，松明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
終於，豆娘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頰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她猛地抬起頭，迎著石午陽躲避的目光，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勇氣： “石頭哥！你…你要是不讓我跟你去！那…那也行！但是…但是今晚！你就要了我！”
這話幾乎是吼了出來，隨即又羞得無地自容，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像…像招娣那樣……讓我…讓我懷上你的孩子！這樣…這樣我就能安安心心在這裡…等你回來娶我！”
轟隆——！
彷彿一道驚雷在石午陽眼前炸響！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臉頰“騰”地一下變得滾燙！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石午陽十五歲重生到了這個年代，今年已經二十二歲，沒經過男女之事。
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面對千軍萬馬也未曾如此慌亂失措！
石午陽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顫抖、羞窘欲死卻又異常堅定的姑娘！
豆娘那雙含淚的眸子此刻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熱烈和期盼，如同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吞噬！
“豆…豆娘！你…你胡說些什麼！”石午陽語無倫次，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地就想後退，卻發現身後是冰冷的石桌！
他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根本不敢與豆娘那灼熱的目光對視，只覺得口乾舌燥，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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