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進忠大步走到地圖前,指著常德城的方位: “常德城,三面環水,一面靠山(指德山)。沅江、柳葉湖為其天然屏障,城牆堅固高大!常規攻城,傷亡必重!”
他手指重重一點城北:“正北門(拱辰門),直面陸地,地勢相對開闊,歷來是攻防重點!孫龍那廝,必然在此佈下重兵!”
接著,他手指劃過城西和城南:“西門(清平門)瀕臨沅江,南門(鼎安門)靠近柳葉湖,皆有水門,且有甕城!由水師協同防守,強攻不易!”
最後,他指向城東:“東門(永安門)背靠德山餘脈,山路崎嶇,不利大軍展開,且護城河較窄。此地防守相對薄弱,但孫龍也佈置了部分兵力把守。”
馬進忠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石午陽:“石將軍,我的意思是:你我兩軍合力,主攻壓力最大的北門!吸引孫龍主力!同時,由我部抽調一支精悍水師,趁夜從水路繞道,奇襲防守相對鬆懈的西門或南門水門!不求破城,但求製造混亂,焚燒其戰船、破壞其水門設施!”
他眼中閃爍著老將的狡黠:“一旦水門混亂,孫龍必然分兵救援!此時北門壓力驟減!我軍主力便可趁其軍心動搖、兵力分散之際,在北門發起猛攻!一舉破城!”
他看向石午陽,“不知石將軍意下如何?貴部……可願承擔北門主攻之責?!”
馬進忠說是合兵,其實就是將最艱鉅、最可能承受巨大傷亡的任務,直接拋給了石午陽的護國軍。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石午陽!
堵胤錫眉頭微蹙,似乎覺得馬進忠此舉有讓新來者當炮灰之嫌。
忠貞營的將領也目光灼灼地等待著石午陽的回應,坐在下首的慧英更是緊張得額頭沁出細汗。
石午陽面色平靜,目光在地圖上常德北門的位置停留片刻。
他深知主攻北門的風險——必將直面常德的滿清守軍最精銳力量最猛烈的反擊!
護國軍初戰湖南,便啃最硬的骨頭,傷亡恐怕難以預料!
但……這也是在湖南諸軍鎮面前立威、證明護國軍實力和擔當的最佳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迎著馬進忠審視的目光,慨然應諾:“北門主攻,就交給我護國軍!馬總兵只管部署水師奇襲!石某定當率部在北門,牢牢吸住孫龍主力!讓他首尾難顧!”
石午陽的爽快和擔當,顯然出乎馬進忠的意料,也贏得了在場不少將領的好感。
馬進忠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認同和欣賞,用力一拍石午陽的肩膀:“好!有種!不愧是堵軍門看重的後起之秀!就這麼定了!”
堵胤錫緊繃的臉色也鬆弛下來,撫掌道:“好!二位將軍同心協力,何愁常德城不破!具體攻城事宜,你二人即刻詳議!忠貞營一部可為後軍策應!”
他目光掃過地圖上長沙的方向,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拿下常德,便是敲響了反攻長沙、驅逐三逆賊的第一聲戰鼓!”
北門主攻的重擔落在了年輕的護國軍肩上,也預示著一場關係到湖湘大地命運的血火鏖戰,即將在常德古老的城牆下,轟然拉開序幕!
...
五月份湘西的空氣中瀰漫著潮熱溼氣,彷彿也帶上了濃郁的血腥氣息。
慈利縣衙內敲定的軍令餘音未散,石午陽便片刻不敢懈怠。
主攻常德北門的重擔如同沉甸甸的磨盤壓在肩頭,他深知初戰必勝的道理,更明白這不僅是攻城拔寨,更是護國軍能否在湖南諸軍面前站穩腳跟的生死之戰!
當夜,月黑風高,正是夜探敵城的好時機。
石午陽拒絕了馬進忠派嚮導的建議,只帶了曹旺和三名最精幹機警、擅長潛伏的親兵,換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悄然離開慈利縣營地,藉著夜色掩護,向東北方向的常德城潛行而去。
湘西的丘陵在夜色中如同起伏的巨獸脊背。
。味腥水的來飄江沅遠和息氣的敗腐木草、氣溼的重濃著漫瀰中氣空
。護掩的好最了而反,耳於絕不噪蟲鳴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