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弟兄們!靖江王爺開恩,拿出王府存糧犒軍了!”王府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驕傲,
“沒碗筷了!大家夥兒用手!捏飯糰!管飽!吃飽了才有力氣接著打韃子!”
士兵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居然是大米飯!
弟兄們雖然大都是南兵,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這麼香甜的大米飯。
大家也顧不得手上沾滿的血汙泥巴,紛紛圍攏到飯桶旁。
滾燙的蒸汽燻得人睜不開眼,但那白色的、飽滿的米粒,就是此刻最珍貴的寶貝!
一雙雙粗糙、佈滿傷口和血汙的大手,迫不及待地伸進熱氣騰騰的飯桶裡,也不怕燙,抓起一大把滾燙的白米飯,在手裡來回倒騰幾下,忍著灼痛,飛快地捏成一個粗糙但無比實在的大飯糰!
“給!兄弟!”
“拿著!趁熱吃!”
“香!真他孃的香!比肉都香!”
城頭上響起一片狼吞虎嚥的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
滾燙的飯糰溫暖了冰冷的腸胃,也熨帖了緊繃的神經和疲憊的靈魂。
士兵們三五成群,靠著冰冷的垛口,或坐或蹲,大口吞嚥著來之不易的食物,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帶著煙火氣的笑容。
石午陽也從曹旺手裡接過一個捏得有些歪歪扭扭、卻沉甸甸熱乎乎的飯糰。
他看著周圍狼吞虎嚥計程車兵,看著焦璉脫掉了那件血衣,光著膀子一邊大口啃著飯糰一邊和屬下的兵士們唾沫橫飛地吹噓剛才的戰績,又望向城外那片狼藉的戰場和遠處滿清軍沉寂的主陣。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滿是血汙和汗水的臉上,飯糰的溫熱從掌心一直傳到心底。
這場仗也許接下來會更艱難,剛剛蜂擁而上的都是一些只能打順風仗的降兵,孔有德拿這些人只是用來窺探城防而已,死忠的北地漢八旗也許正在大營裡磨刀霍霍。
但至少此刻,這座傷痕累累的城池和這些疲憊不堪的將士們,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和一份帶著王府米香的、實實在在的慰藉。
他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飯糰,米粒的甘甜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
清軍撤退後,這一天再無動靜。
翌日,清晨突破天際的一縷陽光,不再帶來昨日的振奮,反而像冰冷的探照燈,無情地照亮了文昌門左側那段令人揪心的城牆。
石午陽踩著溼滑、混雜著碎磚和暗紅血跡的城磚,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停在那幾處新近坍塌、又被木樑、沙袋和破磚匆忙堵上的豁口前。
雨水浸泡後的泥土鬆動不堪,用來加固的木樑歪歪扭扭,沙袋縫隙裡滲出渾濁的泥漿。
這些“補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脆弱,彷彿輕輕一推就會再次崩塌。
“伯爺,這……能頂住下一輪炮嗎?”旁邊一個老什長聲音發顫,指著那根斜插在豁口裡、被泥水泡得發黑的圓木。
。袋沙的口豁充填個一了力用,指手出是只,話說沒午石
。下流口破從地簌簌沙細,力無鬆覺的來傳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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