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袁基,開弓絕沒有回頭箭。”
“我會表演一個大漢忠臣,我會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會隱忍到最後一刻!”
“直到所有人都希望——袁基成為世間唯一太陽的那一天。”
袁隗安靜地聽著,但嘴角的弧度卻在一點點擴大。
聽到最後,他心中既驕傲又自豪,直接撫掌大笑,一直笑,笑得停不下來。
“麒麟兒,真乃我袁氏麒麟兒!如此年紀,就有此雄心壯志,又懂得了何為忍耐!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語罷,他猛地一拍桌子,“士紀,叔父支援你!我袁氏已經走到如此高位,豈能原地踏步,毫無追求?”
“叔父如今不算年輕了,若再年輕個十歲,我便跟隨我袁氏麒麟子殺他個改天換日又如何?”
“以後的時代終歸是屬於你們的。士紀,你放心去闖,叔父會帶著整個袁氏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袁隗起身,走到袁基身旁,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
“當然,失敗了也不要怕,不過黃土一捧罷了。面對列祖列宗的責問時,叔父一力抗之!”邊說,邊調皮地衝袁基眨眨眼。
袁基忍不住地笑出聲:“遵命,叔父。若真有祖宗責問時,叔父可要在前面好好護住基。”
“嘿!你小子!叔父說自己扛著,你就真打算一點都不分擔了是吧?”袁隗狀似狠狠地拍了一下袁基後背。
兩人笑作一團,氣氛大好。
“士紀,說說,接下來,你需要叔父為你做些什麼?”
袁隗認真地詢問袁基。
“基需要九卿或太守的官位。”
他開口說了一個對於袁隗來說不算要求的要求。
袁隗語氣輕描淡寫地開口:“這個事簡單,叔父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就任太僕吧。”
袁基順從地應下,接著說起了另一個需求。
“除了官位之外,基只需要叔父做一件事——袁氏在今古文之爭中,要保持絕對中立!”
“哦?”這下可挑起袁隗的興致了。
今古文之爭是貫穿兩漢始末的經文學術之爭,但其背後深層次的含義是“政治話語權”的爭奪。
它披上了柔和、無害的外衣,但內裡是血腥又殘酷的政治之爭、道統之爭。
爭贏了,規則你說得算,官場之門大開,對你說著“常回家看看”。
輸了?那不好意思。等待你的是死後家族衰敗,淪為寒門。從此,家族的未來一眼便可望到頭。最終慢慢沉沒於歷史長河中,再無存在的痕跡。
失權的下場可不是死一代人那麼簡單,而是接連幾代人都會生不如死。
在兩漢的大多數時候,今文經學都佔據著政治舞臺的絕對中心,而反觀古文經學派,幾乎沒有上過幾次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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