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地處理屍體,撒上石灰,點燃藥草。
雖是如同流水線一般的工作,眾人越搬卻越不麻木,反而內心的悲意越來越盛盛。
數不過來的百姓屍體被搬運走,搬到了另一處空地上。
這裡,有袁基準備的安葬祭品。
——袁基準備辦一場巨大的祭禮,為這些死去的中山國百姓們。
想來參觀者實在太多,袁基無法拒絕百姓們最淳樸的請求,因此袁基同意了。但為了不爆發疫病,袁基派了軍隊規劃範圍,只讓他們在極遠處觀看,並令士兵們為眾人派發擋住口鼻的布。
即便如此,袁基還是不太放心,令軍醫們熬製些防疫的大鍋藥。
很快,屍體全部搬運完。
新的喪葬處,是士兵們和自發前來的百姓們合力挖成的一個個葬坑。
面對此種大型喪禮,袁基翻遍所有關於《禮》的書,拼湊出了大概的儀式。
將所需的三牲等物準備好,唸誦悼詞,敬告上天,一套流程下來,一個時辰過去了。
伴隨著士兵們的填土,極遠處的百姓們自發跪拜起來,已經跪了許久。
即使讓他們起身,他們依舊會再次跪拜。
這些百姓,袁基雖然素未謀面,但彼此之間的感情卻彷彿產生已久。
雖然袁基做此次喪禮的目的不是為了收民心,但卻真正地得到了中山國百姓的死忠之心。
環境的作用是巨大的,中山國,無一人不感恩愛戴驃騎將軍。
不感恩者,一定不是中山國百姓。
這場葬禮,最後在所有人的沉默和肅穆中結束了。
袁基從中山國離開的那日,萬民相送。
河北多義士,冀州的百姓們從骨子裡就刻著忠義二字。
許多人皆在心裡默默發誓,此生除了為自己而活,他們只願為驃騎將軍而死。
袁軍雷厲風行地走了,告別了中山國的百姓和士族,回到了常山國。
常山國與中山國同樣受災。
只是由於此前為除幽州叛軍,時間緊急,因此袁基並未在常山國多留。
但現在是該去往常山國停留幾日了。
之後袁基會從常山國,走趙國,再重新回到魏郡,向著鉅鹿郡進發。
緊繃數日,因此趕路途中,袁基打算讓自己放鬆放鬆心情。
他問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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