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寒風凜冽,越來越冷的氣候彷彿冥冥中昭示著什麼,讓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感。
在這樣的天氣下,洛陽皇宮裡的天子劉宏,過上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
裸泳館重開,開的隱蔽。
劉宏開始忽略外界的交戰,沉浸享樂。
——其實不是沒有預兆的,劉宏本就是個喜歡享樂之人,再加上此前戰事焦灼,洛陽也受過幾次波折,甚至天子的權威還一度被人貼臉連削帶打了一頓,現在戰事重新變得平緩、和諧,劉宏自然就有了一種報復性享樂的念頭。
再加上冀州有袁基牽制著,劉宏心裡有底氣,而長安那邊,三個中郎將一起打涼州叛軍,明顯優勢在漢軍,劉宏就更是放心享樂了。
然而,劉宏的荒唐顯然藏也藏不住,他自己也沒想藏。
這導致朝中大臣只覺得得知離譜事情的自己是耳朵出了問題,且腦子嗡嗡的。
劉宏卡的時機太“好”了,正好卡在了朝臣們能喘息一口氣,有精力關注大漢內部的事情時。
朝臣們見前腳大漢反賊無數,賊正除著呢,後腳天子又開始那副亡國君主作風了。
許多人都說不上來他們自己是什麼感受,但最明顯的感受肯定是失望。
而劉宏面對朝臣們失望的眼神,毫不在意,他與士族本就沒什麼感情,如今利用古文經,與其合作,也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因此,他們失望就失望唄。
但是,令劉宏沒想到的是,在這種外部不平穩,內部也暗流湧動之時,漢室宗親,現任九卿之一“宗正”的劉焉找了過來。
說實話,見到劉焉的剎那,劉宏立馬有種自己會對劉焉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的預感。
他罕見地沒有在裸泳館接待臣子,而是挑了一處可以賞雪的涼亭。
涼亭確實是挺冷的,不過四周被暖爐包得嚴嚴實實的劉宏,只是覺得此處比室內涼爽一些。
“讓劉宗正進來。”
“唯。”
劉宏靠坐在帶著毛的軟墊上,整個人越發隨性。
但在劉焉剛進涼亭時,瞥過去的一眼,卻讓劉焉微微頓住。
那一眼,彷彿看透了什麼一樣,劉焉說不好帶給他的是什麼感受,說害怕肯定是談不上,但他面對劉宏時,更加慎重了。
他看著身邊圍了一堆爐火,面色卻沒什麼血氣的劉宏,不去多加揣測,上來只是先拜了一禮。
“陛下萬年!”
聽到這話,劉宏神情不明,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萬年?”
“呵……說起來,吾封吾女為萬年公主時,沒想過她真的能萬年。你呢?你是真心祝朕萬年的嗎?”
“劉,焉——”
劉宏直接念著劉焉的名字,眼裡透著探究,彷彿想鑽進劉焉的腦子裡,看看對面這人現在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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