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想我媽媽。”蘇念念挪了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我叫蘇念念。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葉瑾衡搖了搖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不知道。我本來和李阿姨在火車上的,我們去廣州外婆家,可是醒來就在這裡了。”
“別怕,”蘇念念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他,“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
葉瑾衡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完全沒有同齡孩子的慌張和恐懼,這讓他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依賴感。
他點了點頭,停止了哭泣。
就在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刺眼的光線射了進來,一個高大的黑影擋在了門口。
是火車上那個男人,王阿姨的丈夫。
他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裡是兩個黑乎乎的窩窩頭。他把碗重重地放在地上,說:“吃吧。”
蘇念念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她要把這個人的臉牢牢記在心裡。
男人似乎對她的平靜有些意外,多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落在葉瑾衡身上,厲聲喝道:“不許哭!再哭就沒飯吃!”
葉瑾衡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把頭埋進了膝蓋裡。
男人冷哼一聲,轉身鎖上門走了。
門外傳來了他和王阿姨的對話聲。
“那個女娃子邪門的很,醒了也不哭不鬧。”是男人的聲音。
“不哭不鬧才好,省得麻煩。長得這麼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老大說了,儘快出手,拿到錢我們就去別的地方。”
“嗯,明天就帶他們去鎮上讓買家看看。那個男娃也不錯,就是膽子小了點。”
他們的對話聲漸漸遠去。
蘇念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賣掉?明天?時間不多了。
她拿起一個窩窩頭,遞給葉瑾衡:“吃吧,不吃東西沒有力氣逃跑。”
葉瑾衡怯生生地接過窩窩頭,小口小口地啃著。
窩窩頭又乾又硬,難以下嚥,但蘇念念還是強迫自己吃了幾口。
她需要儲存體力。
“瑾衡,”蘇念念壓低聲音,“你還記得你家的地址嗎?”
葉瑾衡想了想,說:“我們家……我們家住在北京西山的大院兒裡。我外公外婆在廣州,我叔叔也在廣州,他是個軍人。”
“我外公也是軍人,他是廣州軍區的,他們一定在找我們。但我們不能只等著,要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蘇念念開始仔細觀察這間囚禁他們的屋子。
牆壁是夯土的,很結實。門是唯一的出口,從外面上了鎖。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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