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內的方政委, 連忙快走幾步, 態度恭敬地說:“首長, 您過來了! ”
劉若蘭關切地問:“醫生, 檢查的結果怎麼樣? ”
醫生翻開手中的報告, 神情嚴肅地說:“之前的初步判斷已經確診無誤, 就是風溼性心臟病。”
“目前來看, 如果採用藥物治療的話, 一方面是需要長期注射青黴素, 這主要是為了減少風溼熱的復發。另一方面……”
醫生說到這裡, 似乎有些猶豫。
他頓了頓, 眉頭微皺, 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 賈同志目前已經出現了心力衰竭的症狀, 情況不太樂觀。除了青黴素, 還必須使用利尿劑來減輕心臟的負擔。”
劉若蘭一聽到“心力衰竭”這幾個字,臉色都白了,立馬追問:“醫生, 您說的這個心衰……這情況嚴重嗎?”
醫生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轉過身, 走到病床邊, 溫和地詢問賈桂花:
“賈同志, 我問您幾個問題。您平時正常走路的時候, 比如說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 會感覺到呼吸困難嗎? ”
賈桂花有些虛弱地點點頭:“走不了幾步路,就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胸口悶得慌, 像壓了塊大石頭,得停下來歇一歇才行。”
“還有啊, 我總覺得坐著比躺著更舒服一些, 一躺下就更喘不上氣了, 有時候半夜還得坐起來才能好受點。”
醫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病歷本上快速地記錄著什麼, 然後抬起頭說:“我明白了。根據您描述的這些症狀, 我們需要對您的情況進行更全面的評估。”
這時, 田小妹回來了,看到屋裡凝重的氣氛, 她也不敢多說話。
方政委和劉若蘭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兩人不約而同地跟著醫生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光線有些昏暗,醫生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把手裡的檢查報告展開給他們看, 手指著上面的資料和超聲影像, 詳細解釋道:
“您二位看, 從超聲圖來看, 患者的二尖瓣已經出現了非常明顯的狹窄, 瓣膜的開口面積嚴重縮小, 導致血液迴流受阻。長期下來,就導致了左心室的心肌代償性肥厚 。”
醫生頓了頓, 語氣更加嚴肅:“患者現在出現的全身乏力、下肢水腫、以及夜間陣發性的呼吸困難, 這些都是因為瓣膜病變引起的心臟泵血功能障礙。”
“說得通俗一點, 這就是典型的心力衰竭症狀, 而且已經到了需要積極干預的階段。”
“從長遠來看,我們建議儘快進行手術治療。”
方政委和劉若蘭聽到“手術”這兩個字, 都愣住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情況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
劉若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醫生,我們得跟患者的家屬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這麼大的事, 我們不能擅自做主 。
說完,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方政委, 說:“老方, 這事得趕緊告訴國棟, 還有東昇、東梅他們姐弟倆。這種動手術的大事, 咱們可千萬不能替人家做決定, 必須得讓他們自己來拿主意才行 。”
“你說得對。我這就讓人通知他們。”
劉若蘭深吸了一口氣, 穩了穩心神, 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自然一些。
她走到病床邊, 溫柔地拉住賈桂花那雙乾瘦的手, 用商量的語氣說:“嫂子, 醫生剛才跟我們詳細說了你的病情。這個後續的治療方案,比較複雜, 涉及到一些很重要的決定, 我們覺得還是需要跟孩子們好好商量一下。”
“我和老方這就去聯絡東昇、東梅他們倆, 讓他們都儘快趕過來。”
賈桂花聽到這話, 臉色一變,想也沒想就直接擺了擺手。
“他劉姨, 真的別麻煩孩子們了!特別是東梅, 她在天津,家裡還有兩個小孩子,這一來一回地這麼折騰, 多麻煩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