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許一南明白她的意思。
許一南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並沒有像上次那樣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平靜地搖搖頭：“我爸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下次我給你帶喜糖。”
說這話時，許一南的語氣很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釋然。這讓蘇念念有些意外。
他的臉上沒有上次提到這件事時的沮喪和抗拒。
“你現在能接受你爸再婚了？”蘇念念輕聲問他。
許一南停下腳步，靠在樓梯的扶手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緩緩說道：“主要是我看我媽，她對我爸也早就沒有心思了。”
“你知道嗎，我媽這次回來，給家裡不少人都帶了禮物。她還給我奶奶帶了一條很漂亮的絲巾，我媽親口對我奶奶說，謝謝她這些年照顧我，辛苦了。但是……”
他聳了聳肩：“唯獨我爸，啥也沒有。連一塊巧克力都沒給他留。”
“我後來偷偷問我媽，她說她和我爸的緣分早就走到頭了。現在他們之所以還是親屬關係，那也是因為我，他們才還需要聯絡。”
他轉過頭，看著蘇念念：“既然我爸我媽都放下了，各自都有了各自的生活，那我……我也就不強求他們非要在一起了。”
“你能想通就好。”蘇念念認真地說。
“嗯！”許一南重新露出笑容，“走吧！”
兩人加快腳步走下樓梯，穿過操場，朝校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校門口，許一南就眼睛一亮，揮著手喊：“媽媽！”
蘇念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梳著利落短髮的女子正站在校門外的梧桐樹下。
她穿著一件風衣，裡面是西裝褲，顯得幹練又精神，和周圍接孩子的家長氣質截然不同。
看到許一南，她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柔又明亮的笑容，也揮手回應。
“媽媽，這是蘇念念，我跟你說過的！”許一南拉著蘇念念上前介紹。
“阿姨好！”蘇念念禮貌地打招呼。
“念念你好呀，”林雅文笑著說，“我是南南的媽媽，南南跟我提起過你，說你學習好，人也好，還經常幫他。”
“沒有沒有，我們是互相幫助。”蘇念念有些不好意思。
“念念，你要不要去阿姨家裡吃飯？阿姨今天買了大排，晚上做大排面，可香了。”
“對呀對呀，我媽媽做的大排面特別好吃！”許一南在一旁用力點頭。
蘇念念搖搖頭：“謝謝阿姨，但是我晚上跟媽媽有別的安排。”
“那好吧，”林雅文笑著說，“改天來阿姨家裡玩，阿姨給你們做漢堡包，我在國外學會的，可好吃了。”
蘇念念點頭應下，跟他們母子揮手告別。
傍晚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賣菜的小販在吆喝，腳踏車的鈴鐺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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