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敏之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把手裡的喜糖和喜餅放在桌上,說:“你前夫的喜糖,要不要嘗一下?”
林雅文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桌上那包紅彤彤的喜糖,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蘇敏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秘書剛送來的。”
林雅文剝開一塊奶糖,突然冷哼一聲:“我這前夫……可真夠小氣的。”
“怎麼說?”
“蘇廠長,你是給他包了紅包吧?”
蘇敏之點點頭。
林雅文指著桌上的喜糖說:“看到了吧?我沒給他包紅包,這喜糖,就沒我的份兒。”
“你說這人是不是小氣?連一包喜糖都不捨得給我送。”
蘇敏之也笑了,把桌上的喜糖往林雅文那邊推了推:“那這些都給你。”
笑過之後,林雅文的表情又變得有些複雜。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蘇廠長,我今天想早點下班,去接南南。唉,南南嘴上不說什麼,可我覺得他心裡應該還是不舒服的。”
蘇敏之的笑容收了收,認真地問:“南南怎麼了?還是因為他爸爸結婚的事嗎?”
“嗯。”林雅文點點頭,又嘆了口氣,“南南前兩天跟我說,他爸結婚後,他想以後都跟著我住,不去他爸那兒了。”
蘇敏之皺了下眉頭,語氣裡帶著關切:“南南這是……是跟許嘉文的新妻子相處得不好嗎?”
“也不是相處不好,就是……”林雅文想了想,組織著語言,“許嘉文的新妻子對南南有些過於小心了,讓南南覺得不自在。”
“怎麼說?”
“前段時間,她從她們鞋廠拿回來兩雙童鞋,想送給南南。那兩雙鞋是有點殘次的,顏色染得不太均勻,沒法對外出售,但是不影響穿,質量還是可以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南南其實不太喜歡那個顏色,一雙是墨綠色的,一雙是土黃色的。但南南這孩子心細,怕不收下她心裡會不開心,所以就收下了,還當面說謝謝。”
“結果後面她一直都沒看到南南穿過那兩雙鞋,心裡就覺得委屈了。”
林雅文搖搖頭,“她跟許嘉文說,是不是南南心裡看不上那兩雙鞋,覺得是殘次品,嫌棄她的禮物。許嘉文就去問南南,南南實話實說,說是不喜歡那個顏色,不是嫌棄鞋子,就是顏色不喜歡。”
“雖說是解釋清楚了,可是呢,南南心裡也不舒服了。”
林雅文的語氣裡帶著無奈,“南南跟我說,他收下鞋子是為了不讓周阿姨傷心,但他實在不喜歡那個顏色,所以沒穿。現在反而弄得好像他做錯了什麼似的,他覺得很累。”
林雅文接著說:“這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這才剛開始,就已經這麼累了。南南覺得心煩,就不想跟著他爸住了,說還是跟著我住得自在,不用想那麼多。”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其實我也理解她的心情,她是外人進入這個家庭,面對一個現成的孩子,肯定也會緊張,也想討好孩子。但是這種討好如果過了頭,變成了一種負擔,反而適得其反。”
蘇敏之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曲折。
她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其實這事,說大也不大,畢竟只是一雙鞋子的事,都是小誤會。只是……”
“只是什麼?”林雅文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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