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民!”
徐向陽突然在電話裡厲聲喝斷了他:“你剛才說什麼?你給他打錢了?什麼生意?你仔細給我說說!”
徐向民被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一五一十地把“生意”的細節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徐向陽握著聽筒的手指節逐漸泛白。
“徐向民,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徐向陽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合同呢?字據呢?什麼都沒有你就把三百萬打給他?你是白痴嗎?啊?!”
“姐你罵誰呢!”徐向民也火了,騰地站起來,“那可是三哥!人家那是多大的排面,能為了這點錢騙我?再說了,以前咱們兩家關係也不錯……”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騙你?你懂個屁!”
徐向陽幾乎是吼了出來,“徐向民我跟你說,現在,立刻,馬上!去找葉懷謙把錢要回來!就說你需要資金週轉,能要回多少是多少!快去!”
“姐你有病吧?”徐向民覺得姐姐簡直不可理喻。
“我都跟人家說好了,錢都到賬了,哪能說要回來就要回來?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我這錢要是打了水漂,我直接跳黃浦江算了!”
“你……”徐向陽氣結,只覺得腦袋一抽一抽地疼。
她無力地靠在辦公椅上,閉上了眼睛。
上次徐向民回家的時候說起葉斌投票站隊的事情,當時大哥徐向黨神情有些古怪,後來在徐向陽的再三逼問下,徐向黨才吐露了實情。
原來,早在幾年前,葉懷謙剛開始在南方做生意的時候,徐向黨暗中找人給葉懷謙的生意下過絆子,讓葉懷謙吃了個大啞巴虧,損失慘重。
當時徐向黨不以為意地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葉懷謙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沒查出來是誰幹的。”
但徐向陽不這麼覺得。
他按兵不動,大機率是他沒有找到機會。
徐家在部隊根基深,徐向黨在部隊,葉懷謙動不了。徐向陽在中宣系統,他也插不上手。
唯獨這個蠢笨如豬、一心只想發財的老三徐向民,就是個現成的活靶子!
葉懷謙這是要把當年吃的虧,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徐向陽深吸一口氣,這些事情根本沒法跟那個頭腦簡單的弟弟明說。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話筒儘量放緩語氣:“向民,你聽姐的。生意場上瞬息萬變,你這就去跟葉懷謙說,家裡出了急事,或者工廠資金鍊斷了,哪怕賠個笑臉,把錢拿回來。聽話!”
電話那頭的徐向民根本聽不進去,他只覺得姐姐是在擋他的財路,不耐煩地說道:
“姐,你就是太敏感了,整天疑神疑鬼的。這是保賺不賠的買賣,三哥都給我打包票了,我為什麼要把錢要回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
“徐向民!你敢掛電話!”
“嘟——嘟——嘟——”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徐向陽重重地將電話摔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