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文沒有直接過去找許嘉文,先給他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來,是個年輕女聲,語氣客客氣氣的:“您好,工商局綜合處。”
林雅文:“你好,我找許處長。”
“請問您是哪位?”
“我姓林,光華飲料廠的。”
秘書頓了一下,似乎是認出了她的身份,語氣裡多了幾分熱絡:
“林總您好,許處今天一早就去市裡開會了,估計要下午兩三點才能回來。您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幫您轉達。”
林雅文:“不急,不是什麼大事,我晚些時候再聯絡他就行。謝謝你。”
“好的林總,您客氣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雅文想了一會兒。今天南南要去許家吃飯,她晚上去接南南的時候,順帶跟許嘉文當面聊一會兒就行了,這事兒電話裡也說不清楚,還是面談比較好。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說起許嘉文,這幾年兩個人的關係倒是還可以。
自從上次許嘉文和許母帶著許一北來過她家裡,後來因為許一北起了爭執以後,許嘉文專門又單獨約她出來,認認真真地道了歉,並且保證以後也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其實平心而論,作為前夫來說,許嘉文做得已經算不錯了。
最起碼在許一南的事情上,他還是很上心的。
尤其是在錢的問題上,每個月的生活費都給得足足的,逢年過節還會額外給一筆,說是給南南買衣服買零食的。
雖然說她不缺那些錢,現在光華的效益一年比一年好,她自己完全養得起孩子,但許嘉文要盡父親的責任,她也不攔著。
工作上就更不用說了,早些年,她確實麻煩許嘉文比較多。那時候光華規模小,營業執照的變更、生產許可的審批,許嘉文都在背後幫了不少忙。
不是說他徇私,該走的程式一步沒少,但有他在裡面幫著協調溝通,很多事情確實順暢了許多。
不過近幾年,隨著光華飲料廠越做越大,年產值翻了好幾番,已經成了本地食品行業的龍頭企業,納稅大戶。
她也就不怎麼需要再去麻煩許嘉文了。
倒是蘇敏之,大方爽利的性子,從來不忘這份人情。在市裡領導面前,但凡有合適的場合,她總要提上一嘴:
“當年我們廠子瀕臨倒閉的時候,多虧了工商局許處仗義相助,要不是許處幫著牽線搭橋,我們光華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兩說。”
這話說得既真誠又得體,許嘉文心裡自然也領這份情。
畢竟在體制內,能有一家本地龍頭企業的老闆在領導面前幫你說好話,有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所以這些年,林雅文和許嘉文之間,反倒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私人關係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工作上互相幫襯,誰也不虧欠誰。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