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高速上車不算多,車速很穩,車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蘇敏哲開車很穩當,不急不躁,跟他這個人的性格一樣,做事有條有理的。
蘇敏之坐在副駕駛上,側過頭打量著自己的二弟。
說是打量,其實更多的是感慨。
“馬上要結婚了,”蘇敏之笑著問,“緊張不?”
蘇敏哲微微偏了一下頭,嘴角彎了彎:“其實還好。”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可能她更緊張一些。”
蘇敏之的笑容收了一些,語氣也變得鄭重了幾分。
她看著前方的路,緩緩說道:“以前有人說,婚姻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另外一次投胎。”
蘇敏哲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聽著。
“這話我雖然不完全贊同,”蘇敏之繼續說,“因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應該只是女人在冒險。”
“但是我也不否認,在現實裡,女孩子走進一段婚姻,確實要面對更多的改變,她要離開自己從小長大的家,要適應另一個家庭的生活方式,要在兩個家庭之間找平衡。這些東西,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每一樣都不簡單。”
她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蘇敏哲的側臉。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對人家。”
“別讓人家姑娘將來因為你受委屈,也別讓她後悔嫁給你。她願意把後半輩子交到你手上,這份信任,值得你用一輩子去珍惜。”
蘇敏哲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知道。“
蘇敏之轉了個話題:“你工作怎麼樣?適應了嗎?”
蘇敏哲今年初的時候從地方調到了北京,在中宣部工作。
這次調動在家裡人看來是好事,但蘇敏之也知道,換一個新的單位、新的城市,從頭開始適應一套新的工作節奏和人際關係,對誰來說都不是輕鬆的事。
蘇敏哲點了點頭:“我之前在地方做的就是宣傳口的工作,業務上是一脈相承的,所以適應起來還挺快的。只是工作節奏確實比以前緊了不少,加班是常態了。不過同事們都挺好的,總體來說還是順利的。”
他說到工作的時候,語氣自然地切換成了另一種模式,冷靜、條理清晰、言簡意賅。
蘇敏之看著他,心裡既驕傲又感慨。
敏哲從小就讀書好、懂事早、做事穩,從來不用別人操心。現在事業有了著落,婚姻也有了歸宿,她作為姐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姐弟倆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蘇敏之還不知道,此刻在家裡,她的母親雲舒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回來盤問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