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攙扶著池北霆緩緩往醫院外走去,梁煦緊跟在身後,三人的身影在這寂靜又壓抑的醫院走廊裡顯得格外落寞。
一路上。
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在迴盪。
出了醫院,車子早已等候在門口,歐文小心翼翼地將池北霆扶上車,梁煦也隨後坐了進去。
車內的氛圍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池北霆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彷彿即使陷入這般虛弱的狀態,心中的仇恨與痛苦也一刻未曾消散。
“開車吧。”
車子朝著實驗基地駛去。
梁煦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思緒萬千。她想著女兒現在不知身在何處,是否正遭受著痛苦,又想著沈星喬的離去給大家帶來的這一系列變故,滿心都是憂慮與哀傷。
……
兩個小時後。
終於,車子抵達了實驗基地。
艾迪已經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來了,趕忙迎上前:“梁小姐,池先生,這邊請,我已經安排好了,馬上就能開始治療了。”
歐文扶著池北霆跟著艾迪往裡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池北霆的身體越發虛弱,基因改造的併發症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這一路的折騰,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池北霆,把你的衣服全部脫掉,現在要為你進行全身的消毒和檢查。”
“……這次的改造大概要多長時間?”
“快則三個星期,慢則六個月。具體的進度,要看你身體的承受能力。”
“我能承受的住,務必用最快的方法。”
梁煦聽了,皺眉看著池北霆,擔憂的說:“……基因改造的痛苦,你此前已經經受過了,你確定你能忍得了?”
池北霆聽了,英俊的臉龐佈滿決絕和陰森。
他從來都不是怕痛的人,他身上留下這麼多傷疤,他沒有一次喊過疼。
可是…
基因改造時的痛苦過程,比身上受的傷全部加起來都要痛苦百倍。即便是他,想起來也心有餘悸。
不過,他對自己向來很狠。常年的壓抑和扭曲,似乎讓他有了受虐的傾向。
“沒問題,越快越好。”
池北霆冷冷地看了梁煦一眼,聲音低沉而堅定:“只要能恢復,能有力量去報仇,去救回女兒,什麼樣的痛苦我都能忍受。”
梁煦還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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