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再理會楚牧的是什麼表情，而是繼續說道。
“事到如今，我再騙你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滅掉八魔，毀滅世界。”
“那八個魔一定會死。”
“如你所說，我沒有意識的活著跟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等滅掉八魔，下一個死的肯定就會是我。”
“好一個，‘狡兔死，走狗烹’。”
它的笑聲更大了，迴盪在這空曠破碎的世界裡，笑聲戛然而止。
混沌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是在沉思，後又如同怎麼也想不到，然後才開口出聲。
“這話是什麼意思來著，罷了，知不知道也沒有什麼意義。”
“雖然忘了這話的意思，就記得也是你們人族說得，但還是謝謝你........”
混沌仰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瀰漫的血霧，落在坍塌的天空之上，繼續道。
“能在我唯一一次有意識的時候，陪我說這麼多話。”
這看似平淡的話語，讓楚牧的心瞬間如墜冰窟，寒意自心底深處蔓延至全身。
全都要死？那它們到底在爭什麼？
滿心的不解繚繞在他的心頭。
不對，哪裡有問題，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踏！踏！踏！” 混沌轉過頭看了一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青年，然後又收回目光，直接離開，連地上的劍都沒要。
像是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等待世界的重啟。
楚牧被遠去的腳步聲驚醒，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第一層到底是誰？”
混沌的腳步頓住，周身散發的氣息似乎也微微一滯：“我只知道它不是魔，其它的.......我不清楚。”
它稍作停頓，“世界快要再次重啟了。”
“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我不能讓你活下去，但可以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你要是不來招惹我，這個世界沒有毀滅之前，我是不會下來殺你的。”
“下次見面......” 混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就見不到我了，可別像現在這樣再跑到我面前來講這些。”
“是真的會死的，每次世界重啟我都會比現在強十倍。”
它的語調加重，“可不是你尋常理解的十倍，而是我自身力量的十倍。”
“那個魔再怎麼會算計，終究是棋盤上的棋，和我一樣都是預定的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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