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手指不知何時變得尖銳如爪，深深摳進青銅鎖鏈的紋路里。
剛才還幾乎撐不住的身體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沿著鎖鏈瘋狂向上攀爬。
每爬一步，身上的紅色就更深一分，血腥味也更烈一分。
青銅鎖鏈上古老的銘文在它經過時不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被血色浸染，亮起妖異的紅光，彷彿在呼應它體內的瘋狂。
“.........多麼完美的身體.......多麼堅定的意志。”
“.........哈哈哈哈哈！”
“現在.......全部都是我的了！”
嘶吼的聲音裡再沒有半分迷茫，只剩下無盡的癲狂。
扭曲的身體在鎖鏈上快速移動，留下一串血紅色的抓痕，像一道撕裂黑暗的血線，朝著那無盡的高處瘋狂衝去。
鎖鏈盡頭.........
巨型黑棺直插蒼穹，劍身上纏繞的青銅鎖鏈在此處匯成一片交錯的網。
楚牧的身影就立在劍脊最高處，背對著下方攀爬而來的身影。
凌震的利爪剛搭上劍脊的邊緣，身上那股撕裂般的瘋狂立馬滯住。
猩紅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背影。
方才還翻湧的殺意與戾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主.........”，嘶啞的嗓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它甚至忘了收斂自己扭曲的姿態，身形一晃便已跪在楚牧身後三步之外。
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劍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裸露在外的皮膚仍泛著妖異的紅，周身的血腥味卻溫順地斂在身體周圍，不再肆意擴散。
就像一頭桀驁的兇獸在見到主人時，乖乖收起了獠牙。
“您最忠誠的僕人，煞！
“拜見天道大人！”
楚牧沒有回應，僅是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他知道他猜對了。
生前受盡折磨的肉體，承載上空白的靈魂也能轉換成單一的情緒之物。
但前提是他生前到臨死的時候，情緒都是單一的。
這也是非常困難的一個點。
按照凌震從一個卑微的奴隸，一步一步走到一宗之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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