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蘇硯感受到一個尖銳的物體刺破胸腔直至抵達心臟。
下意識的想睜開眼，可腐爛的軀體早已不聽使喚，自十年前被抽去靈脈。
他就像塊發臭的爛肉，被師尊青雲子囚禁昏暗的洞府內，苟延殘喘。
“真可憐吶。”，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隻骨瘦嶙峋的手指掐住他的眼皮，狠狠地抬了起來。
青雲子那張佈滿褶皺、老態盡顯的臉，出現在他模糊不清的視線裡。
老人和藹的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蘇硯，別怪為師心狠。”
“修仙這條路，本就殘酷無情。天賦不行，就只能另尋他法，取長補短。”
“能成為老夫根基的一部分，也算是你的造化。”
話音停頓。
“不過今天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只要再忍受一次刮骨之痛，仙髓就會徹底成熟........”
“等把仙髓抽出來，你就再也不用承受這份痛苦了。”
“這麼看來，你還應該感謝我。”
“次啦、次啦。”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格外刺耳。
緊接著，“咔擦、咔嚓”的聲音接連響起，鑽心劇痛如萬劍穿心，又似無數螞蟻瘋狂啃食骨髓，一波接著一波。
“啊啊啊——！”
蘇硯發不出慘叫，潰爛的聲帶只能擠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這是他十年來，每天都會經歷的事情，刮骨化髓。
不知道身體被種了什麼，每次痛苦都能直達靈魂，並且還能時刻保持清醒。
令他常常處於崩潰的邊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雲子渾濁的眼眸流轉，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上揚，混著血腥味湊近：“哦，對了。”
“你是老夫一眾弟子當中，唯一一個成功孕育出仙靈髓的。”
“為了表示感激，老夫特地把你的家人全部送下去陪你。”
“怎麼樣，開心嗎？”
此話一齣，蘇硯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但靈魂抽搐的痛加上身體原因，壓根兒沒有辦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看到一塊留影石懟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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