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視線落在光影充滿誠懇的神情上，心底卻升起一陣刺骨的冰寒。
祂的思維，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生長。
要知道，人形光影誕生至今，不過短短數個時辰。
可僅憑此刻祂說出的這些話以及笑聲裡藏著的沉穩、沉默時隱現的通透，說祂是浸淫紅塵數十載、看盡世事沉浮的老者，亦毫不為過。
這種成長速度快得令楚牧心驚。
輕浮冒進之人或許會壞事，但掀不起滔天巨浪。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內斂隱忍又暗藏野心的人。
祂們就像伏在暗處的毒蛇，不聲不響地盯著你，等你露出半分破綻、氣弱力竭的瞬間，就會猛地竄上來咬住要害。
再一點一點把獵物拖進深淵蠶食乾淨，連骨血都不會剩下分毫。
之前只是擔心這個輪迴記憶會反水，現在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
而在一旁........
人形光影仿若見時機成熟，笑聲漸漸停下來，左手輕輕拍了拍楚牧的胳膊，言語懇切。
“大人，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不知您能不能告訴我您的計劃是什麼？”
“我也好根據輪迴祂老人家的記憶給您提供一些幫助。”
“你的聰慧加上我掌握的資訊，咱們強強聯手，這個大世界究竟是誰的舞臺......”
祂咧嘴一笑，“還猶未可知.......”
楚牧笑聲漸歇，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寒芒。
“計劃？”
說著，他輕輕拂開光影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撣去衣袖上的灰塵，“我的計劃很簡單。”
人形光影保持著謙遜的姿態：“願聞其詳。”
“既然你誠心合作，我也看到了你的誠意。”，楚牧轉身走向面朝黑棺的那一面。
人形光影眸光流轉，急忙跟上。
兩人在權柄邊緣處停下。
“那我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希望咱們今後以和為貴。”
“我助你逃出去，你助我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這是自然，在下必定以您馬首是瞻！”，聲音充滿恭敬。
楚牧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彷彿已經被光影先前的話語徹底說動。
他抬手輕招，便將遠處的輪迴至高本源核心凌空攝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目光專注地細細端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