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自然聽不見這些話。
他只是緊咬著牙，一步、一步.......再一步，艱難地向前挪動。
鮮血沿著他的腳步，在宮殿外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等雙方達到一定距離之後。
白雲腳下踉蹌，在原地晃了幾晃，掙扎數次才勉強站穩。
他重重喘息著，目光卻激動得投向王座之上的身影。
“......不死......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給我個原因行嗎？不論什麼我都相信！”
沒有回應！
四周除了李映雪帶著哭腔的呼喊，再無其它聲音。
“你......你是不死嗎？”，蒼老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確定。
“如果你不是不死，那你知道不死在哪兒嗎？”
“他是不是被你囚禁起來了？”
“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或者讓我再見他一面都行！”
“我可以付出一切，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拿走。”
“我求你了！”
“噗通。”，染血的身影重重跪倒在地，面露祈求的趴著。
楚牧的指尖依舊放在座椅上，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讓他維持著表面的漠然。
他必須無視，必須徹底切斷。
任何一絲情緒的外洩，任何一點對過去的承認，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不僅會害了白雲，更會將他身後那些給予承諾的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尤其是......那兩位“觀眾”已經到場。
祂們在觀望，在評估，如同審視棋盤的棋手。
他不能給祂們任何落子的機會。
楚牧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視線從白雲身上移開。
動作裡沒有情緒，甚至沒有焦點，彷彿只是隨意地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物體。
他看向虛空，看向血雲翻湧的天際，看向那兩道模糊卻帶來無邊壓力的身影方向。
儘管他的目光並未與祂們真正相接。
完全的漠視，比殺意更令人心寒的，是無視，白雲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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