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海面之下,陰影湧動,無數被驅使的巨型海獸,如同潮水般湧向海岸,它們的目標是直接衝擊城牆基座。
“巨弩,瞄準海獸!自由射擊!”
城牆外沿,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金屬巨弩發出沉悶的機括髮射聲,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箭頭閃爍著破甲符文的巨大弩矢,帶著淒厲的尖嘯聲離弦而出。
噗嗤!
一頭剛剛躍出海面的巨大海獸,被三支弩矢同時貫穿頭顱與脊背,堅硬的頭骨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回海中,鮮血瞬間染紅大片水域。
一頭深水巨蟹揮舞巨螯拍飛一支弩矢,卻被另一支從相對脆弱的腹部射入,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雖然鎮海城的應對攻擊很密集,但海獸的數量實在太多,不少海獸頂著箭雨弩矢,成功撲到城牆下,用身軀、利爪、酸液瘋狂攻擊著城牆基座和能量光幕的根基,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與腐蝕聲。
更有一些善於攀爬的蛇形或節肢類海獸,沿著溼滑陡峭的礁石和城牆縫隙向上蠕動。
“不能讓他們毀壞城基!近戰隊,隨我出城!”
一名身披赤紅色龍紋重甲,手持門板般巨斧的龍家悍將怒吼一聲,他身先士卒,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巨斧在空中劃過一道熾熱的弧光,將一頭剛剛爬上數米的海蟒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殺!”
城門並未完全洞開,但數道較小的側門轟然開啟,早已等候多時的鎮海城精銳守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吶喊著衝殺而出。
他們結成戰陣,以城牆和礁石為依託,死死抵住海獸與後續湧上沙灘的淵渟部落戰士的衝擊。
戰鬥,瞬間從遠端對轟進入了最殘酷血腥的近身絞殺。
沙灘與淺海區,成為了吞噬生命的巨大磨盤,鎮海城守軍怒吼著揮動刀劍槍戟,與淵渟部落的武者激戰在一起。
海獸的嘶吼、垂死的哀嚎、利刃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響……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地獄的序曲。
鮮血,開始肆意潑灑。
蔚藍的海水被染成淡紅,金色的沙灘被浸透,變成觸目驚心的褐紅色,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濃烈的血腥味與海水的鹹腥、焦糊味混雜,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每時每刻,都有人或獸倒下。
一個武者剛剛斬斷一名淵渟部落戰士的手臂,就被側面襲來的海獸觸手卷住腰身拖入海水中;一名淵渟部落巫師吟唱咒語掀起巨浪拍翻數名鎮海城武者,旋即被城牆上一支精準的破靈弩箭貫穿咽喉……
戰況慘烈至極,好在鎮海城這邊早有預案,守軍進退有據,各兵種配合默契,陣法支援及時,加上城牆巨弩和能量主炮的間歇性火力覆蓋,竟然硬生生頂住了淵渟部落與雷澤部落的攻勢,將戰線死死壓制在海岸線附近,未能讓敵人真正威脅到城牆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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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高處的雲端,遠離地面戰場的喧囂,另一種對峙正在無聲進行。
鎮海城中心指揮塔樓頂端,兩道身影負手而立。
左側是一位身穿素白長袍、面容清矍、雙眸卻隱含龍威的老者,正是龍家四祖龍驤;右側則是一位身穿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身上氣息冷冽而肅殺,正是白虎軍團的軍主冷千軍。
兩人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遙遙鎖定在遠方。
怒濤之上,淵渟部那艘最為龐大、形似巨鯨的戰艦艦首,站著一位身形頎長,披著深藍色鱗甲披風,頭戴珊瑚王冠的身影。
他面容俊美卻冰冷,手持一柄晶瑩剔透的藍色權杖,周身有無形的水流環繞,彷彿大海的君王,此人正是淵渟部落當代族長——滄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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