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秦山和秦林兩兄弟就來到了後山禁地一座幽靜的別院前。
院門半掩,隱約可見院內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院落,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卻空無一人。
秦山深吸一口氣,恭聲道:“父親,孩兒求見!”
院內寂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依然渾厚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院門,兩人穿過庭院,來到正屋門前,屋內光線略顯昏暗,一道人影盤膝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他們,周身氣息平穩,卻又隱隱透出幾分壓抑不住的躁動。
秦風緩緩轉過身來,那是一張與秦山秦林有幾分相似的面孔,卻更顯蒼老,鬚髮半白,面色略顯蒼白,眼窩微陷,唯有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此刻正看著秦山和秦林兩人。
“你們兩個今日過來有什麼事?”秦風的聲音平靜,卻一絲威嚴。
聽到秦風的問話,秦山與秦林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而後秦山開口說道:“父親,有一件緊要之事,必須稟報您。”
秦風微微頷首:“說。”
秦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緩緩開口:“父親,我和老四已經得到了一些關於二弟的訊息。”
隨著秦山這句話一齣,秦風原本平靜的面容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有思念,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絲深深的疑惑。
“源兒?”秦風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們……找到他了?”
秦山與秦林對視一眼,秦山搖了搖頭:“父親,我們並未找到二弟本人,但是……我們找到了他的兩個孩子。”
“什麼?”秦風猛的站起身,動作之大連身後的蒲團都被帶得翻倒,他兩步走到秦山面前,目光緊緊盯著他:“你說什麼?源兒他……有後了?”
“是的,父親!”秦山鄭重點頭:“二弟他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名叫秦浩,一個女孩名叫秦小月。”
聽到秦山的話,秦風站在原地,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般,許久沒有動作。
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漸漸浮起一層水光,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只是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又緩緩放下。
“源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源兒他有孩子了……”
秦林在一旁看著父親這般模樣,心中也是酸澀難當,他印象中的父親,向來威嚴沉穩,喜怒不形於色,何曾見過他如此失態?
秦風在原地站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回過神來,激動的目光看向秦山,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那兩個孩子…現在在哪?還有源兒在哪?”
“父親,二弟現在在哪,我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兩個孩子現在就在江北這邊,都是江北武道大學的學生。”秦山連忙回答道。
“江北武道大學的學生……好!好啊!沒想到我的兩個孫兒武道天賦這麼強!”聽到秦山的回答,秦風臉上不由得露出開懷大笑。
緊接著,秦風想起什麼,臉上笑容微微收斂:“對了,山兒,你剛剛說不知道源兒現在在哪裡是怎麼回事?”
面對秦風期待的目光,秦山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父親,根據我查到的訊息,二弟他…他失蹤了!”
“失蹤了……”聽到這話,秦風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連忙追問道:“怎麼回事?源兒他怎麼會失蹤?”
“父親,當年那場變故,二弟他其實是流落到了衡市……”秦山的聲音低沉,將自己前段時間調查到的情況,對秦風說了一遍:“這麼多年,二弟一直在衡市生活,並且在那裡娶妻生子……”
“衡市……”秦風喃喃重複著這個地名,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就在眼皮子底下,卻幾十年不得相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又問:“既然源兒一直在衡市生活,為何這麼多年……為何他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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