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乾佈下靈溪,看著黃龍、錦鯉、白鶴各得其所,媧皇宮前一片生機盎然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模樣的孩童,穿著簡單的青色布衣,小臉蛋紅撲撲的,正興奮地追著兩隻毛茸茸的小獸,一路小跑著往這邊來。那兩隻小獸,正是之前青乾放在地上,讓它去找另一隻青色九尾狐的小傢伙。此刻,它們似乎玩心大起,一前一後地跑著,偶爾還會停下來回頭逗弄一下那個孩童,惹得孩童一陣咯咯直笑。
那孩童跑得氣喘吁吁,但臉上卻洋溢著純粹的快樂,絲毫沒有因為跑得太快而感到疲憊。他一邊跑,一邊衝著小狐狸喊道:“小傢伙,別跑那麼快嘛,等我一下!”
眼看他們就要跑到媧皇宮前的空地上,青乾和女媧娘娘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青乾一臉疑惑,媧皇宮什麼時候多了個孩童。女媧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道:這是在瀛洲島發現五行珠和陰陽靈珠的陽靈珠化形的。因為天生化形,便收留暫時安置在媧皇宮附近,算是…”。
女媧娘娘的目光落在那孩童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慈愛。她輕輕對青鸞說:“讓他過來吧,這孩子,倒是天真爛漫。”
青鸞:是,娘娘。
青鸞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孩童和小狐狸們越跑越近。那靈溪邊的黃龍和白鶴似乎也感受到了孩童的生氣,只是遠遠地看著,並沒有任何驚慌。整個媧皇宮前,一片和諧而充滿活力的景象。
就在靈珠子跑得正歡,幾乎要衝到青乾和女媧娘娘面前時,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從後面傳來。
“靈珠子!不得無禮!”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素雅宮裝的女子,面容清麗,眼神卻帶著幾分威嚴。她正是金鳳,負責照看靈珠子,並打理媧皇宮部分事務的仙娥。她快步追上,試圖拉住跑在最前面的靈珠子。
然而,靈珠子哪裡肯聽。他只是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金鳳一眼,小臉上滿是純真的不解:“鳳姐姐,我只是在和它們玩嘛,它們又沒有生氣。”他指了指前面那兩隻一蹦一跳、看似毫不在意的小狐狸。
金鳳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道:“靈珠子,你忘了?今天有貴客蒞臨媧皇宮,這位聖師青乾聖人,是貴客。這這隻紅九尾狐,是他的侍女,你不能這麼沒規矩地追著它跑。”
“侍女?”靈珠子眨了眨大眼睛,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新奇,但追著小狐狸玩的心思卻並未因此減弱。他甩開金鳳的手,又喊道:“可是它們看起來很好玩啊,跑得又快又可愛!”
說完,他再次邁開小腿,繼續追了上去,完全沒把金鳳的告誡放在心上,只顧著享受追逐嬉鬧的樂趣。那隻紅九尾狐也像是故意逗他似的,跑跑停停,時而回頭對他做個鬼臉,惹得他笑聲不斷。
就在靈珠子又一次撲向其中一隻紅狐狸時,那兩隻小狐狸突然同時停下了腳步,一個機靈地竄到青乾的腳下,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褲腿;另一個則輕盈地跳上了女媧娘娘的膝頭,乖巧地趴下,小腦袋依偎著娘娘的手臂,彷彿剛才的嬉鬧從未發生過,瞬間切換回了乖巧懂事的狀態。
這一下,靈珠子撲了個空,差點摔了個跟頭。他抬起頭,看著兩隻狐狸的“變臉”,又看看追上來的金鳳,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女媧娘娘看著靈珠子這副沒心沒肺、依舊想繼續玩鬧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她伸出手,輕輕揪住了靈珠子的耳朵,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靈珠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得胡鬧。貴客在此,要懂禮數。”
被揪住耳朵的靈珠子疼得“嗷”了一聲,揉著耳朵,委屈巴巴地看著女媧娘娘,小嘴一癟,差點就要哭出來。但他看到娘娘眼中並沒有責怪,只有一絲絲的溫柔,又看了看旁邊笑得忍俊不禁的青乾和一臉無奈的金鳳,最終還是忍住了眼淚,只是癟著嘴,小聲嘟囔道:可是…它們真的好好玩…”
女媧娘娘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安靜下來,然後轉頭看向青乾,臉上的神情也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點小插曲從未發生。她微微頷首,示意青乾可以繼續說剛才沒說完的話了。
青乾看著被女媧輕輕按在膝頭、依舊有些懵懂發呆的靈珠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口道:娘娘,這靈珠子…似乎靈智未開,以他先天化形的資質,本不該如此懵懂才是。”
女媧娘娘的目光落在靈珠子那張純真無邪、卻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呆滯的臉上,緩緩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這靈珠子,乃是天地初開時,一縷特殊的靈氣所化,本應直接凝聚成形,擁有極高的靈智。然而,這洪荒天地,似乎對他化形之事有所阻礙,或許是天意弄人,或許是另有隱情,他未能順利化形。”
她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他誤入功德池,吸收了其中的靈氣精華,這才勉強化形而出。只是,因為之前受阻,他本源受損,雖化形時便已達大羅金仙之境,靈力不弱,卻也因此留下了隱患,心智始終未能完全開啟,一直停留在孩童狀態。所以,才會有這般鬧騰不懂事的模樣。”
女媧娘娘輕輕撫摸著靈珠子的頭髮,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惜:他並非不懂禮數,只是心智所限,難以完全理解罷了。你莫要見怪。”說完,她看向青乾,目光中帶著詢問,似乎在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正事。
青乾聞言,心中瞭然,隨後轉身,對著不遠處一個正好奇張望的小身影招了招手。
“阿參,過來。”
被叫作阿參的小人參聞聲,立刻乖巧地跑了過來。她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年紀,身形嬌小,肌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與純真。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正是青乾第一次外出遊歷時所救的小人參。
青乾蹲下身,與小人參平視,柔聲說道:“阿參,你隨我來媧皇宮,辛苦你了。現在,娘娘這裡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給你。你看那邊那口新成的八寶功德池,靈氣充盈,生機勃勃,需要有人時常照看,維護它的靈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小人參眨了眨眼睛,認真地點頭:“嗯!老爺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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