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聞言,心中安定了不少,按照雲霄的指引調整呼吸。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不,並非啼哭,而是一陣沉悶的“噗”聲,殷夫人腹中的胎兒終於降生。
然而,當穩婆上前檢視時,卻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跑出內室,聲音顫抖地喊道:“怪……怪物!是個肉球!夫人誕下了一個肉球!”
外間的李靖聞言,臉色驟變,就要衝進內室,卻被雲霄攔住。“總兵莫慌,隨我進來便是。”雲霄說著,率先走進內室。
李靖心中雖驚,卻也信任雲霄,連忙跟了進去。只見床上的殷夫人已經昏睡過去,而被褥間,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肉球正靜靜躺著,肉球表面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東西在蠕動。
不等李靖開口,雲霄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肉球捧在手中。她指尖掐訣,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她袖中飛出,化作一個古樸的鬥狀法寶,正是她的本命法寶——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懸浮在肉球上方,散發出柔和的金光,將肉球籠罩其中。
隨著雲霄法訣催動,金光愈發強盛,肉球表面的靈光也隨之波動起來,漸漸變得透明。片刻後,肉球“咔嚓”一聲裂開,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從裡面爬了出來,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靈光,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雲霄伸手將嬰兒抱起,臉上露出一絲淺笑,轉身對目瞪口呆的李靖道:“總兵請看,這便是靈珠子化形後的模樣。方才的肉球,乃是靈珠在凡胎中凝聚的肉身胎膜,需借混元金斗之力方能破膜化形。”
李靖走上前,看著嬰兒粉嫩的小臉,心中的震驚漸漸化為欣喜,連忙問道:“師姐,這孩子……該取個什麼名字?”
雲霄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沉吟片刻,道:“便叫‘哪吒’如何?”
“哪吒……”李靖默唸一遍,只覺這名字既響亮又透著一股不凡,當即點頭:“好!就叫哪吒!多謝師姐為小兒取名!”
雲霄將哪吒遞給一旁早已醒來、正滿臉溫柔看著孩子的殷夫人,輕聲道:“夫人剛生產完,需好生休養。哪吒初化形,靈力尚弱,我會在此多留幾日,為他穩固靈力。”
哪吒出世的訊息,很快便在陳塘關傳開。雖有人對“誕下肉球”之事有所耳聞,但見李靖夫婦對哪吒疼愛有加,且雲霄仙子坐鎮府中,也無人敢多言,反而紛紛稱讚哪吒天生異相,將來必成大器。
到了哪吒出生後的第三天,按照殷商習俗,需舉行“賀三朝”儀式,宴請親友,為新生兒祈福。
總兵府內張燈結綵,賓客盈門,陳塘關的大小官員、鄉紳名流皆來道賀,客廳內歡聲笑語不斷。李靖身著朝服,滿面紅光地招待賓客,殷夫人則抱著哪吒,坐在後堂,接受女眷們的祝福。
雲霄則站在院中,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周身靈力若有若無地擴散開來,護住整個總兵府,以防有人趁機搗亂。
待賓客們送上賀禮,儀式進行到一半時,雲霄走上前,對著李靖夫婦道:“李總兵,殷夫人,今日乃哪吒賀三朝之日,亦是他與我蓬丘有緣之時。我欲收哪吒為徒,傳他蓬丘道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靖夫婦聞言,又驚又喜。他們早已見識過雲霄的仙術,若哪吒能拜入雲霄門下,那便是天大的機緣。李靖連忙起身,對著雲霄拱手道:“若能得師姐收小兒為徒,乃是哪吒的福氣,李某夫婦感激不盡!”
殷夫人也抱著哪吒,對著雲霄盈盈一禮:“多謝仙子厚愛,哪吒,快給師尊行禮。”
雲霄微微一笑,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如意,遞到哪吒手中:“此乃入門信物,你且收好。今日便在此舉行拜師儀式,無需繁雜禮節,只需你拜我三拜,便是我蓬丘門下弟子。”
哪吒雖年幼,卻似有靈智,接過玉如意後,在母親的攙扶下,對著雲霄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隨著最後一個頭磕下,雲霄指尖一道靈光飛入哪吒眉心,在他識海中留下蓬丘道法的入門印記。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雲霄的弟子,需遵蓬丘門規,心懷善念,不可濫用道法為非作歹,明白嗎?”雲霄溫和地說道。
哪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師尊。”
就在此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緊接著,四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總兵府的庭院中。雲霄神色一凜,心中暗道:“來了。”
李靖等人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走出客廳檢視。只見庭院中站著四位身著道袍的仙人,為首一人面容溫和,手持拂塵,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太乙真人;其身旁三人,分別是赤精子、靈寶大法師與玉鼎真人,皆是闡教有名的金仙。
太乙真人目光掃過庭院,最終落在雲霄身上,又看到她身旁被殷夫人抱著的哪吒,臉色微微一變:“雲霄道友,你怎會在此?”
雲霄淡淡開口:“我奉師尊青乾道人之命,前來為靈珠子護道,如今哪吒已出世,且已拜入我蓬丘門下,成為我的弟子。太乙道友今日前來,怕是來晚了。”
太乙真人聞言,心中懊惱不已。他早在靈珠轉世之初,便受元始天尊指示,要將哪吒收入闡教門下。只是此前文殊、普賢二位師弟收徒時,曾遭其他勢力阻撓,吃了大虧,故而這次他特意請了赤精子、靈寶大法師與玉鼎真人一同前來,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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