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得知前去營救西伯侯的伯邑考也被抓了,整個局勢瞬間亂成一團糟,各方勢力的意見猶如沸鼎中翻滾的湯液,難以調和。
朝堂之上,各方代表爭得面紅耳赤。主張姬發立即繼位者,言辭激昂,他們覺得國不可一日無主,西伯侯姬昌與伯邑考深陷囹圄,生死未卜,此時姬發若能即刻登基,便可穩定西岐人心,凝聚力量,以新王的威嚴和權力重新規劃佈局,對內安撫百姓,對外震懾殷商。
他們振臂高呼,認為這是當下扭轉乾坤、破局的關鍵之舉,絕不能錯失時機,否則人心一旦離散,再想挽回就難如登天。
而那些建議立即營救姬昌和伯邑考的人,神色焦慮,聲淚俱下。
在他們心中,姬昌是西岐的精神支柱,多年來帶領西岐百姓開墾荒地、發展生產、訓練兵馬,才有瞭如今的繁榮根基,其威望和智慧無人能及;伯邑考更是賢良仁厚,深受眾人愛戴,他不顧自身安危前往殷商營救父親,這份孝心和勇氣令人動容。
他們強調,若不全力營救,不僅會讓西岐失去兩位重要的領導者,還會寒了天下人的心,以後誰還會真心歸附西岐?
西岐以仁義為本,怎能棄父子二人於不顧?
姬發一系的支持者們則面色凝重,他們堅定地認為只救姬昌,不救伯邑考。
在他們看來,伯邑考此去殷商,已然落入紂王那殘酷無道的魔掌,營救成功的希望渺茫至極,強行營救很可能不僅救不出伯邑考,還會讓前去營救的將士們白白犧牲,更會打亂營救姬昌的計劃。
姬昌乃西岐的主心骨,只要姬昌能歸來,西岐便有繼續發展壯大的希望,至於伯邑考,他們雖心中悲痛,但從大局出發,只能做出如此艱難的抉擇。
姬發站在眾人之中,內心如翻江倒海般痛苦掙扎。
一邊是對父親和兄長的深厚情誼,血濃於水,他怎忍心捨棄任何一人;另一邊是西岐的萬千百姓和未來前途,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他深知,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意味著巨大的犧牲和難以預料的後果。
沉默片刻後,姬發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又飽含痛苦。
他掃視著眾人,聲音略帶沙啞卻擲地有聲:“各位所提,皆為西岐著想。然,我姬發身為姬氏子孫,又怎會輕易放棄任何一位親人。但我們亦不能盲目行事,須得從長計議。營救之事,絕不能草率,需精心謀劃,確保成功。同時,西岐的安穩也至關重要,我會暫代主事之責,穩定局勢,以待父親歸來。”
姬發此言一齣,朝堂上的爭論聲稍歇。眾人雖各有心思,但見姬發如此表態,也都明白這是目前能想到的較為周全之策。
於是,一場圍繞著如何營救姬昌與伯邑考,以及如何穩定西岐局勢的緊張籌備在暗中緊鑼密鼓地展開。
西岐的謀士們日夜不休,翻閱古籍,探尋殷商都城的地理形勢、防禦佈局以及紂王的性格弱點,試圖從中找出營救的最佳突破口。
軍事將領們則加緊訓練士兵,提升他們的戰鬥能力,同時秘密調配糧草輜重,為可能到來的營救行動做好充分準備。
而姬發,每日在處理政務之餘,都會獨自來到西岐的城樓上,望著殷商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父親和兄長能夠平安無事。
他深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讓西岐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但他也下定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將父親和兄長救回,帶領西岐走向光明的未來。
與此同時,紂王得知伯邑考也被抓,心中暗喜。
他視姬昌為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其子也落入手中,正好可以好好玩弄一番,以解心頭之恨。費仲尤諢二人向紂王獻上各種毒計,意圖進一步折磨姬氏父子,同時也想借此機會削弱西岐的勢力。
在這緊張的對峙中,西岐和殷商的局勢如暴風雨前的寧靜,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一場關乎生死存亡、決定天下歸屬的較量,正緩緩拉開帷幕。而姬發和西岐眾人,能否衝破重重難關,成功營救姬昌和伯邑考,又能否在這亂世之中崛起,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姬發權衡利弊之後,最終做出決定,派遣大將南宮适和弟弟姬鮮,攜帶大量的金銀珠寶以及蒐羅而來的奇珍異寶趕赴朝歌,表面上是全力設法營救姬昌父子,可在臨行前,他卻將親信的隨從侍衛喚至跟前,面色凝重且隱晦地暗示他們,儘可能只救姬昌,不救伯邑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