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與羲和於九天之上,交合受孕。羲和身軀逐漸變得圓潤,體內孕育著十顆璀璨的光點,那是金烏的雛形。這十顆金烏,每一隻都蘊含著帝俊部分本源,以及羲和的生命精華,註定非凡。
十隻渾身散發著灼熱金光的金烏,從羲和體內飛出,甫一出生,便發出清越的鳴叫,聲音中帶著一股帝王的威嚴。
帝俊大喜下令:將它們送往東方湯谷,在那株支撐東方、汲取日精月華的扶桑神木上修行。那裡是它們成長的最好地方!”
同時,他深知這十隻金烏關係重大,絕不能有失。他選派了妖族中一位修為已達準聖境界、名為金烏大將軍的妖將,前往湯谷鎮守,務必確保金烏們安全成長。
金烏大將軍領命,帶著十隻尚顯稚嫩的金烏,來到了位於東海之外的湯谷。那扶桑神木高達萬丈,直插雲霄,頂端懸掛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太陽。金烏們圍繞著扶桑神木盤旋,吸收著太陽的精華,開始它們的修行之路。
然而,這一切,都被西方教接引看在眼裡。他們蟄伏在西方,表面宣揚教義,暗地裡卻早已將目光投向了這場即將到來的巫妖大戰。接引深知,量劫之中,機緣最多,造化也最大。只要能在這場大戰中漁翁得利,奪取那些意外散落的機緣,甚至影響到最終的結果,便能大大提升西方教的氣運,為日後爭奪洪荒主導權奠定基礎。
為了掩蓋西方的圖謀,接引施展出了聖人威能,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瞬間遮蔽了妖族上空,讓天機變得更加混亂。原本因為量劫本身就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天機,被接引這麼一攪動,徹底成了一團亂麻,連六聖都難以完全推算出未來的走向。
就在這混亂的天機掩護下,接引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湯谷。他看著正在扶桑神木上打盹、修為尚在太乙金仙境界、天真爛漫的金烏們,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耐心等待,直到金烏大將軍外出巡查的間隙,才施展秘法,靠近了十隻金烏。
準提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顆翠綠欲滴、散發著淡淡禪意的菩提子,輕輕點在了那隻金烏的眉心。菩提子瞬間沒入,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了金烏的神魂深處。
緊接著,準提口中唸唸有詞,一股玄奧而奇特的梵音,如同八百種旁門左道的咒語交織在一起,帶著難以言喻的誘惑力,傳入十隻金烏的耳中。這梵音並非直接攻擊,而是誘導、是蠱惑,它描繪著洪荒各處更加精純的太陽精華,描繪著離開湯谷後可以得到的無盡修行資源。
金烏們本就單純,被這奇異的梵音一誘導,眼中閃爍起好奇與渴望的光芒。它們開始不安地在扶桑神木上跳動,發出嘰嘰喳喳的鳴叫,似乎想要掙脫束縛,飛向那充滿誘惑的遠方。一場針對金烏的陰謀。
平時只允許一隻金烏外出,十個輪流。
那奇異的梵音如同附骨之蛆,日夜不停地縈繞在十隻金烏的腦海中。起初,它們只是感到好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對“外面世界”的渴望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抑制。它們在扶桑神木上焦躁地踱步,鳴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尖銳,充滿了不耐煩。
負責看守的金烏大將軍,原本正警惕地巡視著湯谷四周,確保沒有妖魔鬼怪靠近。然而,接引在潛走之前,悄悄在他身上種下了一道“大夢千秋”的秘法。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的幻術,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彷彿經歷了一個漫長而虛無的夢境,而外界的時間卻可能只是短暫的一瞬。
此刻,金烏大將軍就正躺在扶桑神木的陰影下,面色平和,鼾聲如雷,完全沉浸在準提為他編織的夢境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金烏們等到了機會。趁著守衛沉睡,它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為首的兩隻率先振翅,沖天而起,其餘八隻緊隨其後,化作十道金光,呼嘯著衝出了湯谷的範圍,向著洪荒大地飛去。
當第一隻金烏出現在洪荒上空時,天空還是正常的顏色。但當第二隻、第三隻…直到第十隻金烏全部出現,懸掛在天空的不同方位時,整個洪荒的天空都變成了刺眼的金色!
十日同天!這絕對違背了天道常規。十隻金烏甫一飛出湯谷,便開始本能地吸收天地間的太陽精華,它們的身體愈發熾熱,發出的光芒也愈發耀眼。隨之而來的,是那足以焚山煮海、煉化金鐵的太陽真火!
太陽真火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炙烤著洪荒大地。河流被蒸發,大地龜裂,草木枯萎,無數生靈在高溫下化為灰燼,哀嚎聲響徹天地,一片生靈塗炭的景象。洪荒,從未如此酷熱難耐過。
金烏們興奮地在天空中追逐嬉戲,它們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帶來了怎樣的災難。它們飛過之處,萬物凋零,焦土萬里。
很快,它們飛到了巫族控制的區域。這裡的生靈雖然也承受著高溫之苦,但巫族的祖地盤古殿周圍,尚有後土娘娘留下的部分地脈靈氣守護,稍微好受一些。然而,當金烏們看到那些在酷熱中掙扎、甚至試圖反抗的巫族戰士時,它們眼中閃過一絲被準提種下的、模糊的“高傲”與“不耐煩”。
其中一隻金烏,似乎被一個巫族戰士射出的石矛激怒了,它猛地俯衝下來,一股灼熱的氣浪瞬間撲向那個巫族戰士,那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了飛灰。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巫族與金烏之間的矛盾。更多的金烏開始戲謔地攻擊起巫族戰士和部落,它們的太陽真火,讓巫族原本就不算穩固的防線,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一場由金烏引起的禍端,在巫族境內爆發開來
十輪金烏,如同十輪燃燒的烈日,撕裂了天空,它們的光芒熾烈,幾乎要燒盡世間一切。當它們途經夸父部落的上空時,那恐怖的高溫和無差別的神火,瞬間將部落籠罩。部落的聖靈,那些承載著部落記憶與血脈的古老存在,根本無法承受這等威能,瞬間被焚盡,部落上下哀嚎遍野,一片焦土,真正是聖靈塗炭,生靈塗炭。
訊息如同一道驚雷,迅速傳到了正在部落深處休憩的大巫夸父耳中。夸父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悲傷。他一生守護的部落,他的子民,他的聖靈,竟遭此大難!
“畜生!不得好死!” 夸父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血腥的恨意。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猛地一抄,手中就多了一根粗壯、古樸的桃木杖。這桃杖是他畢生力量的象徵,蘊含著他對大地、對部落的深厚連線,平日裡也用來守護部落的安寧。此刻,它被夸父灌注了無窮的力量,杖身微微震動,散發出一股不屈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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