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道尊齊崑崙山三清宮,各自洞府的弟子、氣運變化,盡在掌握之中。當太清老子將目光投向元始和通天時,眉頭只是微不可察地一挑,便又歸於平靜。他修的是無為大道,順其自然,對於門下弟子數量的多少,並未放在心上,只要大道傳承不斷,足矣。
然而,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心思,卻遠比太清要活絡得多。他們清晰地看到,青乾自從證道聖人,廣收門徒,大開方便之門,其氣運如同滾雪球般,一路高漲,隱隱有超越他們的趨勢。這讓他們心中暗自警惕,也激發了他們各自的謀劃。
“哼,青乾此舉,倒是搶了咱們三清宮的風頭。”元始道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不過,這收徒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氣運之爭,從門徒開始。”
通天教主也頷首道:“正是。與其讓外人佔了便宜,不如我們自己開山立派,廣納賢才。只是,收徒考驗,需得嚴苛,不能濫竽充數,否則有辱我截教威名。”
二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到洞府,開始籌備。最終,他們選擇在洪荒大地上的名山——崑崙山,佈下各自的收徒大陣。這崑崙山,本就是洪荒靈氣匯聚之地,如今被元始、通天兩大聖人佈陣,更是靈光萬丈,隱隱形成兩個巨大的陣法區域,一個散發著清冷玄奧的氣息,一個則透著剛猛霸道之威。
隨後,元始道尊和通天教主同時向整個洪荒發出了通告,言明將正式開壇收徒,能闖過他們佈下的考驗者,方有資格拜入師門。
這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洪荒掀起了千層巨浪!無數修士聞風而動,無論是大羅金仙、太乙金仙,還是尋常修士,都懷著或敬畏、或僥倖、或渴望的心情,踏上了前往崑崙山的路。他們知道,能被兩位聖人看中,那將是何等機緣!一時間,通往崑崙山的道路上,人潮洶湧,仙鶴、靈鹿、異獸等各種坐騎載著修士們,絡繹不絕。
然而,當這些滿懷希望的修士們抵達崑崙山,準備闖陣時,才發現事情遠非想象中那麼簡單。
元始道尊佈下的陣法,清冷幽深,考驗的似乎是道心、悟性以及對“道”的理解,但是重點看根腳。而通天教主佈下的陣法,則剛猛熾烈,考驗的似乎是體魄、戰力以及對“截”的理解,不講出身和根腳,講的是緣分。
更關鍵的是,原始道尊的理念,本就不喜那些披毛帶甲、溼生卵化的生靈,認為他們靈智難開,道心不穩。因此,他佈下的陣法,無形中就帶有一種排斥力,許多妖族、魔族、甚至是一些非胎生哺乳的生靈,甫一靠近,便被陣法中散逸出的清冷道韻所排斥,直接彈出陣外,狼狽不堪。他們只得悻悻然轉向通天教主的陣法。
而通天教主的陣法,恰恰相反,對於那些體魄強健、戰力超群的生靈,似乎有著天然的吸引力。那些被元始陣法彈出的妖族、魔族,以及一些以戰鬥為主的種族,紛紛湧向通天教主的陣法區域。一時間,通天教主那邊人滿為患,陣法外圍擠滿了各色生靈,喧囂吵鬧,陣法內更是戰意滔天,各種神通碰撞,震得山搖地動。
相比之下,元始道尊那邊就顯得冷清了許多,能靠近陣法、不被排斥的,大多是那些根腳絕佳,福源深厚的先天化形的。而人族、靈族,或是悟性較高的胎生哺乳之輩他們靜靜地站在陣法外圍,默默感受著陣中的玄奧。
看著這般景象,元始道尊嘴角噙著冷笑,心中暗道:“果然,這些披毛帶甲之輩,終究難入大道之門。”
通天教主則眉頭微皺,看著自己這邊擁擠不堪、喧鬧不已的場景,心中也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種“吾道不孤”的快意。他清楚,自己與師兄的理念,終究是不同的。
就這樣,因為二人心中的不同理念,以及佈下的陣法側重點不同,導致收徒現場出現了截然不同的景象。元始道尊那邊門庭冷落,通天教主那邊門庭若市。這一對比,讓二人之間的矛盾,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下,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未來的截教與闡教之爭,似乎從這一刻起,就已經初露端倪。
崑崙山,一處僻靜的山谷之中。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剛剛結束了百年的收徒考驗,各自返回這處臨時議事之地,準備商議明日之事。
元始道尊臉色有些不悅,看著通天教主,開口道:“師弟,你今日收徒,也未免太濫了些。什麼妖魔鬼怪,什麼披毛帶甲、溼生卵化之屬,盡皆納入門牆,這如何能修成正果?日後汝門下,恐怕魚龍混雜,難以管理不說,更有損我等三清宮道統,墮了盤古正宗威嚴!”
通天教主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甚至有些譏誚:“二兄此言差矣。大道三千,條條可證混元。何謂正果?何謂魚龍混雜?你那闡教,專收那些看似根骨清奇、與生俱來便契合大道之輩,自以為高人一等,卻不知,我收徒有教無類,萬物皆可為道!你看那妖族、魔族,他們天生神力,悟性亦不低,若加以引導,豈不也是我道統之中的一員猛將?”
“哼,猛將?我看是禍患!”原始道尊冷哼一聲,“這些生靈,天性暴虐,難守清規,若不嚴加管束,日後必成禍亂之源!你我身為聖人弟子,傳道授業,當以正道為本,豈能因一時之念,收下這些劣根性子?”
“師兄!”通天教主也提高了聲音,“你這是典型的以貌取人!什麼劣根性子?在我看來,他們不過是未經教化,野性未泯罷了!只要我以霹靂手段,嚴加管束、約束,又何愁他們不成材?況且,我講究‘有教無類’,正是我道!”
“有教無類?我看是濫竽充數!”元始道尊毫不退讓,“你收下這些劣徒,日後出了岔子,豈不連累我等聖人弟子名聲?”
“哼,師兄若是不放心,大可不去管!”通天教主也有些惱火,二人理念不合,爭執起來,言語間自然少了平日的客套。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來,一直沉默不語的太清老子終於開口了。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二人中間,抬手輕輕拍了拍元始道尊的肩膀,又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膀,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好了,二位師弟,都少說兩句。”
太清看著元始天尊,道:“師弟,你心繫三清,怕門下出岔子,這是對的。但師弟收徒,也有他的道理。但萬物皆有其道,妖魔亦非不可教化。”
他又轉向通天教主,道:“三弟,你收徒廣博,有你的想法。但二弟所慮,也有幾分道理。傳道授業,終究要謹慎,不可太過草率。”
太清微微一笑,語氣變得更加平和:“你我三人,共承紫霄宮法旨,同氣連枝,三清本是一體,只是傳道方式不同罷了。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今日收徒之事,各有得失,不必過於計較。師弟們,且放寬心,日後傳道,各憑心意,但也要互相體諒。”
他的話語不偏不倚,既有對元始天尊的安撫,也有對通天教主的提醒,最後落腳於兄弟和睦,共同護道。
元始天尊看著太清道尊平和的臉龐,心中的火氣漸漸平息,點了點頭:“大兄說的是,是我有些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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