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孔宣,他周身五色神光流轉,在功德之力中顯得格外耀眼。他同樣沒有境界上的突破,但他對法則的感悟,卻如同醍醐灌頂,有了顯著的進步。那五色神光,彷彿與他體內的法則更加契合,變得更加靈動、更加深邃,彷彿蘊含了更多天地至理。他對這光之法則的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地步。他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似乎對未來的道路,有了更多的明悟。
而青乾,站在功德雨的中心,頭頂盤古塔,身周功德金蓮依舊綻放,但他自身的氣息,卻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那浩瀚如海的功德之力,如同流入大海的溪流,雖然能讓他更加穩固,卻無法在他身上激起太大的漣漪。他依舊是聖人,依舊是那片黃色領域的掌控者,依舊是青乾。對他而言,這或許只是又一次的功德積累,是維持聖人果位所必需的養分,並無太多驚喜可言。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獲得功德後,鎮元子連忙調運地脈之力和功德,聚續韻養,那僅剩一縷元神的紅雲。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深知,紅雲道友的這縷元神,乃是天地間至為脆弱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會徹底消散,永絕輪迴。而剛剛降臨的這股浩蕩功德,以及他自身與地脈相連的本源之力,正是這縷元神得以延續的最好契機。
他雙手結印,地書懸浮於頭頂,緩緩轉動,一股磅礴而厚重的黃色氣流從地書中逸散出來,如同大地母親的溫乳,瀰漫在密室之中。與此同時,他身周也散發出淡淡的功德金光,與地脈之力交織融合,形成一種玄奧的、充滿生機與穩固的場域。
“紅雲道友,莫怕!”鎮元子低喝一聲,雙手按向那懸浮於半空、依舊虛幻搖曳的紅雲元神。他不再試圖喚醒,而是將那融合了地脈本源與功德之力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如同春風化雨般,緩緩注入紅雲那孱弱的元神之中。
這股力量,沒有絲毫的霸道,只有無盡的包容與滋養。它如同涓涓細流,潤澤著紅雲元神中每一處乾涸的角落,試圖填補那些殘缺的縫隙,穩固他那隨時可能崩潰的形態。地脈之力負責提供最根本的穩定與生機,而功德之力則負責洗滌、修復,並帶來一絲絲微弱但確鑿的成長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密室中只有那地書緩緩轉動的低鳴,以及鎮元子注入元神時的細微能量波動。紅雲的虛影依舊模糊,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其中原本黯淡的色澤,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化,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時可能被風吹散。鎮元子緊盯著這一縷元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救一個朋友,更是對天地生機的另一種守護。
青乾攜一行返回東方,在萬壽山鎮元子與青乾燃燈等蓬丘仙島諸位辭別,青乾等返回蓬丘島。
辭別時刻,萬壽山腳下,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鎮元子站在地書所化的光幕邊緣,看著青乾、燃燈以及孔宣、玄龜等,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帶著幾分真切的笑意,儘管那笑容下仍藏著對紅雲的憂慮。
“道兄保重,此地氣運初復,還需多加留意。”青乾拱手道,目光深邃地掃過萬壽山,似乎能透過那片土地,看到更深層次的脈絡。
“聖人放心,此地自有靈氣,有鎮元子在此,定能守得住。”鎮元子回禮,聲音沉穩,只是那望向紅雲元神所在密室的方向時,眼神又黯淡了幾分,“諸位此去,亦需多加小心。西方之變,恐怕並未徹底平息。”
燃燈上前一步行禮:“鎮元子道兄,今日之恩,燃燈銘記,日後若有需要,燃燈必定效力。”
鎮元子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知道,這不過是權宜之計,西方教與他們的糾葛,遠未到可以一笑泯恩仇的地步。
孔宣抖了抖翅膀,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彷彿在告別這方土地。悠悠地飛到隊伍前方,背上的翎羽泛著古樸的光澤。
青乾再次環視一週,確認萬壽山暫時無礙,便不再停留,轉身踏出一道青光,身後的諸位也隨之跟上。青光一閃,原本還立著數道身影的地方,便只剩下一片空曠。
蓬丘仙島,位於東海深處,常年雲霧繚繞,仙氣氤氳。青乾等人迴歸,島上的靈氣似乎都變得更加活躍了幾分。青乾落下雲頭,身後眾人也隨之散開。
“掌教,萬壽山那邊……似乎暫時穩住了。”燃燈低聲彙報。
青乾負手立於海風之中,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穩住了,但並未完全恢復。紅雲道友的元神,也只是勉強續上,能否徹底好轉,還要看機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島內,那裡有他一手建立的道統,有他麾下的弟子。“西方的窺探不會停止,龍漢大劫的餘波也遠未結束。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孔宣落在青乾肩頭,低聲道:“老師,那西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青乾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既已出手,便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蓬丘島,便是我們立足的根本。”
他深吸一口氣,海風拂過他的道袍,獵獵作響。東方的天空,似乎也因這回歸的仙真,而增添了幾分不同的色彩。一場更大的風波,或許正在醞釀之中。
接引準提二人,此刻正立於西方極樂世界之外的一處清淨法界,俯瞰著下方那片剛剛被他們麾下弟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戰場。那裡,曾經是龍漢劫難後,魔道殘餘與西方教勢力激烈碰撞的地方,如今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準提道人面帶微笑,眼中閃爍著慧光,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他緩緩開口:“阿彌陀佛,地藏,倒是比我們搶先一步,得了些好處。”
接引聖人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望向東方的方向,似乎能透過虛空,看到地藏那慈悲卻又帶著幾分肅殺的身影:“地藏此舉,看似尋常,實則暗合天機。那超度經文,不僅淨化了戾氣,接引了孤魂,更是在無形中,將自身的那一絲道韻,融入了這片剛剛經歷浩劫的土地。龍漢大劫的餘波雖重,卻也是一場無上功德,地藏能借此契機,讓自身道韻顯化,根基再進一步,倒也在情理之中。”
準提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看來我等還需多加留意。地藏的道,本就與我佛門佛法最為契合,又以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為基,根基之深,遠超我等預料。他這一步,或許就是踏入更高境界的開始。”
接引聖人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空曠的戰場遺蹟上,緩緩道:“龍漢劫難雖已遠去,但其留下的因果,卻並未完全消散。今日我等雖得大機緣,但也驚動了諸多蟄伏的力量。地藏得了好處,恐怕西方教內部,也並非所有人都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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