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乾見通天教主面上露出思索之色,便繼續說道:“通天兄,若論契合氣運、鎮壓氣數,你這裡倒有兩件靈寶,或許能入得你法眼。”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其一,是九龍鼎。此鼎煉化九條真龍之魂,鼎中自有龍脈之氣,可安天地,鎮氣運,若能入陣,或可穩固截教根基。其二,便是水火葫蘆。此葫蘆內,水火二氣交融,陰陽相濟,既可調和氣運之偏頗,亦可鎮壓過於洶湧的氣數流轉。”
他話鋒一轉,又道:“若能經乾坤鼎和龍門,返祖和本源歸,以它們之威,不僅可恢復截教氣運,更能助陣中靈寶恢復本源,甚至提升品級,那時,鎮壓氣運,便如探囊取物,何足道哉?”
通天教主聽著青乾的話,眼中精光閃爍不定。九龍鼎、水火葫蘆在自己身上,乾坤鼎、龍門……在青乾手上。甚至超越了尋常先天靈寶的範疇。他沉吟片刻,心中念頭急轉。更換陣眼,引入新寶,這確實是一條蹊徑,但也是極大的變數。九龍鼎和水火葫蘆,他截教或許能勉強接受,但涉及截教根本,豈能輕易動搖誅仙劍陣?
他定了定神,對著青乾拱手道:“青乾道友,此議大膽新奇,確有可取之處。然截教傳承久遠,誅仙劍陣更是護教根本,非同小可。此事關係重大,容我仔細思量。待到你我蓬丘島三講之時,我必會給道友一個音信。”
說罷,通天教主目光一轉,看向身後截教眾弟子,朗聲道:“今日你我兩家,既有論道之意,何不趁此良機,讓弟子們切磋一番,以增見聞?”他大手一揮,“召集截教弟子,在碧遊宮前,與蓬丘一脈的道友,好好論道一番!”
青乾欣然應允,笑著從懷中取出兩樣仙果,正是五針松果和黃中李,色澤瑩潤,靈氣盎然,遞上前去:“通天兄,就以這兩枚仙果為彩頭,如何?”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也不客氣,袖袍一抖,幾件散發著淡淡光華的先天靈寶飛出,懸浮在半空,作為回贈的彩頭。
雙方各自挑選了四位弟子下場。截教方面,多寶真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皆是截教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精深,法力高強。蓬丘島這邊,青乾並未讓已經修為不低的龍女和孔宣;三霄和趙公明出手,顯然是有所考量。
雙方弟子在碧遊宮前的廣場上列開陣勢,遙遙相對。通天教主和青乾分立兩側,身後是各自的弟子,鴉雀無聲,目光緊緊鎖定場中。
四場比鬥隨即展開,雙方弟子皆是一齣手便展露出驚人的實力,法寶飛舞,神通碰撞,激盪起漫天光華。然而,雙方都嚴守“點到為止”的約定,並未下殺手。
第一場,蓬丘趙公明對陣多寶真人。趙公明身形矯健,二十四顆定海珠使得神出鬼沒,多寶真人法寶眾多,趙公明卻也被多寶壓得有些手忙腳亂,最終多寶憑藉更勝一籌的修為和眾多法寶,險勝一籌。
第二場,雲霄對陣金靈聖母。兩位同為聖人妹妹,道行深厚,這一場比鬥更是精彩絕倫。雲霄手持混元金斗,陣法之道層出不窮;金靈聖母則祭出四象塔等先天靈寶,法力雄渾。二人鬥得旗鼓相當,最終雲霄憑藉對三才陣等陣法的精妙運用,以及混元金斗的奇特性,稍占上風。
接下來的兩場,形勢逆轉。無當聖母對陣瓊霄娘娘,龜靈聖母對陣碧霄娘娘。無當聖母和龜靈聖母雖然不像金靈聖母那樣精通陣法,但她們法力渾厚,法寶也非同小可。無當聖母祭出離地焰光旗,烈焰滔天;龜靈聖母祭出混元珠,變化莫測。瓊霄和碧霄雖也實力不凡,但畢竟在經驗和法寶的配合上稍遜一籌,最終被無當和龜靈二人分別勝出。
四場比鬥結束,互有輸贏。總體來看,雙方實力在伯仲之間,各有千秋。碧遊宮前的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只留下淡淡的靈氣波動。通天教主和青乾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彼此實力的認可。這場論道,雖無勝負,卻也讓雙方弟子都受益匪淺。金鰲島外,誅仙劍陣的光幕如同一道無形的界線,將兩方人馬隔開。青乾與通天教主遙遙相對,身後的弟子們也都默契地安靜下來,屏息凝神,聆聽兩位大能的對話。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掃過青乾身後的一眾弟子,尤其是三霄和趙公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開口,聲音帶著金鰲島特有的空靈感:青乾道兄新近收了些得力弟子,蓬丘島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青乾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從容:通天道兄過獎了。這些晚輩初入仙途,還需多加磨練。倒是截教根基深厚,人才濟濟,尤其這護島大陣,威震東海,更是令人讚歎。”
通天教主聞言,目光轉向身後的誅仙劍陣,淡淡道:此乃截教鎮教之基,誅仙四劍為引,陣意無窮。只是,道友有所不知,這截教氣運,近來卻是不甚景氣,時有流失,讓本教主頗為頭疼。”
青乾眼中精光一閃,他早已洞察天機,截教氣運下滑並非秘密。他順著話頭,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探究地問道:哦?通天道兄執掌截教,何等威嚴,何故氣運不濟?莫非這誅仙四劍,雖非先天至寶加上誅仙陣圖,可不亞於先天至寶的威能,卻與截教氣運的根基有所不合?”
通天教主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無奈:氣運之事,玄之又玄,非人力可強求。這誅仙四劍,雖是陣教之基,與截教淵源極深。只是近來天道變遷,氣運流轉,非是此陣能鎮壓,而是……唉,道友有所不知。”
青乾見狀,心中已有計較,便直接點明瞭自己的想法:氣運有盛有衰,乃是常理。但若一味守舊,不肯變通,怕是難以扭轉頹勢。通天兄,你可知,這誅仙四劍雖強,但畢竟已成定式,鎮壓氣運,或許有它力所不及之處。何不換個思路?比如,換一件靈寶入陣,以之為陣眼,再借大陣之力,或許能更好地鎮壓氣運,穩固截教根基?”
通天教主聞言,先是有些錯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他沉吟片刻,反問道:道友是說,捨棄我的誅仙四劍,另尋他寶入陣?這……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且豈能輕易更改陣眼?”
青乾笑道:通天兄多慮了。並非捨棄,而是變通。誅仙四劍固然威力無窮,但若能引入一件更能契合當前氣運、更能鎮壓氣數流轉的靈寶作為核心,以大陣為載體,以陣法之力鎮壓、引導、甚至逆轉氣運,豈非更妙?這件靈寶,需得有大氣運、大造化,能與截教氣運產生共鳴,方能奏效。以陣法鎮壓氣運,並非不可行,只是陣眼的選擇,至關重要。”
他的一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通天教主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更換陣眼?以陣法鎮壓氣運?這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想法,大膽,卻也似乎……充滿了可能。通天教主看著青乾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不禁更加好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