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內,冊封儀式仍在繼續,氣氛熱烈非凡。
然而,在各自道場的幾位聖人,卻各有心思,面色各異。
元始天尊端坐玉虛宮九霄蒲團,聽到昊天冊封金靈聖母以及眾多截教弟子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幾位聖人的耳中:“果不其然,這新天庭,倒是熱鬧得很。連那些披毛帶甲、溼生卵化的生靈,也願意為昊天那童子驅使了。”
元始天尊這話,明顯是針對截教、蓬丘仙島弟子的出身,帶著濃濃的貶低之意,也隱隱有不看好昊天、瑤池之意。
西方教的接引道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昊天和瑤池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截教弟子,在他眼中,不過是些旁門左道,能成什麼氣候?而昊天和瑤池,不過是仗著鴻鈞道祖的旨意,幾位聖人的支援力度不是很大,強行上位罷了。他甚至覺得,這新天庭,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而在太清老子那邊,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太清老子向來不喜爭鬥,更不喜歡看到洪荒生靈因為教派不同而互相攻訐。他搖頭的意思,或許是對元始天尊這種言論的不贊同,或許是對截教弟子們不得不屈居人下的命運的些許感慨,又或許,是對這新天庭未來局勢的一種憂慮。
昊天和瑤池自然也聽不到到了元始天尊的話,也感受不到到了接引和太清老子的態度。但他們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彷彿並未聽見。此刻他們知道,天庭初立,根基未穩,最重要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無論是蓬丘弟子還是截教精銳,都是他們眼下最寶貴的助力。
他們需要做的,是穩住局面,讓天庭真正運轉起來。殿內,一片沉默,只剩下仙樂依舊在低低地迴響。
昊天和瑤池卻同時站起身來。
“諸位聖賢,諸位道友,”昊天朗聲道,“天庭初立,萬事待興,我二人願代天庭上下,向上天禱告,祈求天庭穩固,眾生安泰!”
瑤池也起身,與昊天並肩而立,神色肅穆。兩人同時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朝著九天之上虔誠禱告。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天道的敬畏,以及對未來天庭的期許,更暗含著對天庭正統地位的確認。
隨著他們的禱告聲在凌霄殿內迴盪,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聖感瀰漫開來。突然,整個凌霄殿乃至整個天庭所在的上空,風雲變色,紫氣東來三萬裡,祥雲瑞靄匯聚如海。一道比之前冊封時更加盛大、更加浩瀚的功德金光,如同天河倒瀉,緩緩降下!
這金光並非毫無章法地灑落,而是彷彿有無形的大手在牽引,精準地匯聚成數股。一股最為磅礴的,直接融入了凌霄殿的根基,彷彿與天庭本身融為一體,這是屬於天庭的六成氣運!
一成歸屬鎮壓天庭氣運的昊天塔和昊天鏡;
緊接著,一股金光化作流霞,飛向了蓬丘仙島的方向;另一股則直奔燃燈、玄龜等人所在的位置;一股稍淡的金光,則均勻地灑向了殿內所有被冊封為天兵天將以及各部仙神。
“嗡——”
整個天庭所在的三十三天,彷彿都隨著這功德金光的降臨而震動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固感、正統感,瞬間瀰漫開來。
元始天尊臉上的譏誚之色瞬間凝固,接引道人也微微一怔,連一向淡然的太清老子,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天道對昊天和瑤池的這次禱告,給予了極大的回應。這氣運的分配,看似公平,實則每一份都蘊含著天道對天庭的認可與加持。
昊天和瑤池同時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們知道,這一刻,天庭真正意義上的“建立”,才剛剛開始。那六成龐大的氣運,如同堅實的地基,穩穩地托起了這初生的天庭。而那分給截教、蓬丘、人族和眾神的氣運,更是將各方勢力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或者說,是暫時地捆綁在了一起。
殿內一片寂靜,但每個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天道降下的功德,勝過任何言語,也勝過任何聖人的不屑。天庭,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獲得了它應有的地位與氣運。
崑崙山,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閉,似在參悟天道。然而,他眉宇間卻難掩一絲凝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感應到了那自天庭方向滾滾而來的龐大氣運與功德,如同九天之上的霞光,璀璨奪目,幾乎遮蔽了整個洪荒的天空。
“六成……” 元始天尊心中默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彷彿看到了昊天和瑤池站在那無盡功德之中,神威日盛,天庭的根基瞬間變得無比穩固。而相比之下,闡教雖得氣運,卻終究只是其中一脈,截教、蓬丘、人族亦各有收穫,唯獨屬於闡教核心的氣運,似乎並未如預期般豐厚。
一絲後悔,如同冰冷的細針,刺入元始天尊的心頭。他後悔當初為何沒有更早地、更直接地扶持昊天,為何在天道分配時沒有更強勢地爭取?或許,他內心深處,也認為昊天才是那個最符合天命、最易掌控的代理人。現在,錯過了最佳時機,天庭的權柄已然旁落,未來想要插手,恐怕會困難百倍。
“不能再等了!” 元始天尊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決斷之意已定。時機稍縱即逝,必須立刻行動,將闡教的影響力重新楔入天庭的核心。
他不再猶豫,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意念瞬間傳遍了整個崑崙山,直達每一位闡教弟子的心神。
“廣成子!”
“弟子在!” 廣成子第一個感應到聖師之意,立刻現身於玉虛宮外,躬身行禮。
“十二金仙、雲中子、紫陽真人,速至宮前!” 元始天尊的聲音在每一位被點名弟子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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