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伯侯封地,崇城。侯府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得滿殿文武面色凝重。
崇侯虎端坐於主位,身披玄色嵌金鎧甲,滿臉虯髯,一雙虎目怒視著殿中跪著的斥候,聲音如驚雷般炸響:“你再說一遍!西岐何人領兵?已到何處?”
“回、回侯爺!”斥候嚇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西岐主帥是姜子牙,領兵五萬,已過岐山西境,距我崇城地界不足百里!”
“姜子牙!”崇侯虎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那老匹夫竟敢犯我封地!莫非是欺我崇家無人不成?”
殿下文武皆不敢作聲。誰都知道,姜子牙雖年過半百,卻深得姬昌信任,且傳聞他曾在崑崙山學道,身邊更有闡教仙長相助,絕非易與之輩。
“父親息怒!”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只見一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大步流星走進殿內。此人身披銀甲,腰懸長劍,面容與崇侯虎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銳氣,正是崇侯虎之子崇應彪。
崇應彪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兒臣請命,願領兵三萬,前往界碑處迎戰西岐軍!定將姜子牙那老匹夫斬於馬下,為父親分憂!”
崇侯虎看著兒子,眼中怒火稍緩,卻仍有顧慮:“應彪,姜子牙身邊有仙長相助,你……”
“父親放心!”崇應彪抬頭,眼神堅定,“兒臣自幼習武,手下亦有能征善戰之將。那所謂的仙長,不過是裝神弄鬼之輩,兒臣定能破之!若連西岐都擋不住,日後如何助大王平定天下?”
崇侯虎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他深知兒子的武藝,在北伯侯封地內,鮮有對手。
且事已至此,唯有一戰。
他走上前,扶起崇應彪,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佩刀,遞給崇應彪:“此刀名為‘裂山’,隨我征戰多年,今賜予你。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切勿硬拼,速回崇城報信!”
“兒臣遵旨!”崇應彪雙手接過裂山刀,刀柄入手厚重,刀身隱有寒光。他再次跪地行禮,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半日後,崇應彪率領三萬大軍抵達西岐與北伯侯的交界處——界碑嶺。
此處地勢開闊,中間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岐崇交界”四個大字,乃是當年商湯所立。
崇應彪命大軍在界碑嶺北側列陣,前排是手持長盾的步兵,後排是弓箭手,騎兵則分列兩側,隨時準備衝鋒。
不多時,遠處塵土飛揚,西岐大軍浩浩蕩蕩而來。姜子牙身披丞相朝服,騎著踏雪馬,立於陣前中央;赤精子與懼留孫分立兩側,赤精子手持陰陽鏡,懼留孫揹著捆仙繩,二人周身隱有仙氣繚繞;武吉、辛免等將領則率領士兵,在後方列陣,軍容嚴整,氣勢絲毫不遜於崇軍。
“姜子牙!”崇應彪拍馬出陣,手持裂山刀,指著姜子牙怒喝,“你西岐不思臣服大王,竟敢興兵犯我封地!今日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姜子牙勒住馬繩,神色平靜:“崇應彪,你父崇侯虎助紂為虐,殘害百姓,我西岐奉天命伐之,乃是順應民心。若你識相,速速投降,我還可饒你一命!”
“休要狡辯!”崇應彪怒喝一聲,轉頭看向身後,“金城!你去會會西岐的將領,讓他們知道我崇軍的厲害!”
“末將遵令!”一員身材魁梧的將領應聲而出。此人身披銅甲,手持一柄開山斧,騎著一匹黑馬,氣勢洶洶地朝著西岐陣前奔去。
西岐陣中,辛免見狀,翻身上馬,手持長槍,高聲道:“丞相放心!末將去會會他!”說罷,拍馬迎了上去。
兩人在陣前相遇,金城舉起開山斧,朝著辛免當頭劈下。
辛免不敢大意,側身避開,同時長槍刺出,直取金城咽喉。
金城連忙回斧格擋,“鐺”的一聲,火花四濺。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
金城力大無窮,開山斧每一次劈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辛免則身手敏捷,長槍舞動如梨花,招招直取要害。兩人大戰了十幾個回合,金城漸漸體力不支,動作也慢了下來。辛免抓住機會,長槍一挑,撥開金城的開山斧,隨後反手一槍刺出,正中金城胸口。
金城慘叫一聲,從馬上摔落,當場殞命。
崇軍見狀,皆面露懼色;西岐軍則歡呼雀躍,士氣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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