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營帥帳前的高臺上,赤精子攥緊了手中的太極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下方曠野中,蘇全忠銀甲染血,長槍斜指地面,西岐接連派去的三員將領已倒在血泊中,土行孫更是藉著土遁狼狽逃竄,大營內數千將士竟無一人再敢應聲。
“不能再等了。”赤精子低聲自語,拂塵下的手微微顫抖。
他奉元始天尊之命下山輔佐姜子牙,本以為憑闡教威勢,拿下崇城易如反掌,可如今蘇全忠橫空出世,連斬數將,若再不出手,西岐軍威將蕩然無存,他更無顏回崑崙山覆命。
他抬眼望向陣前的蘇全忠,神識掃過,心中已有計較——這小將雖有金仙中期修為,師從蓬丘仙島燃燈,槍法精妙,可自己已是大羅金仙圓滿,距離準聖僅一步之遙,二者修為相差懸殊。
只是以大羅金仙之尊,對金仙中期修士出手,傳出去難免遭人恥笑,說闡教以大欺小。
“顧不得許多了。”赤精子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悄然掐動法訣,腰間懸掛的“陰陽鏡”驟然飛出。
此鏡乃先天靈寶,鏡光分陰陽二色,陰面可吸人魂魄,陽面能化烈焰焚身,尋常金仙在其面前連一招都難以撐過。
陰陽鏡在空中盤旋一週,鏡面陽面陡然亮起,一道金色烈焰如火龍般竄出,帶著焚燬萬物的威勢,直撲蘇全忠後背。
赤精子刻意隱藏了氣息,只盼能一擊得手,速戰速決,不讓旁人察覺是他出手。
可就在金色烈焰即將觸及蘇全忠鎧甲的瞬間,崇城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二十四顆拳頭大小的寶珠如流星般劃破長空,顆顆瑩潤如玉,蘊含著星辰之力,在空中連成一道光幕,精準地擋在蘇全忠身後。
“轟!”金色烈焰撞上寶珠光幕,瞬間被吞噬殆盡,連一絲火星都未曾濺出。寶珠卻毫髮無損,在空中盤旋一圈,緩緩朝著崇城方向飛去。
緊接著,一道洪亮如驚雷的聲音響徹曠野:“闡教修士,竟如此不知廉恥!以大羅金仙修為,對金仙中期小輩下手,臉皮何在?!”
赤精子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崇城城牆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沖天而起,頭戴紫金冠,身披皂色道袍,腰間懸著縛龍索,手中握著一柄古樸的尺子,正是天機閣的趙公明!
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神識鋪展開來,如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個戰場,西岐大營內計程車兵竟被這股氣勢壓得紛紛跪倒在地。
“二屍準聖!”赤精子倒吸一口涼氣,心中警鈴大作。
他早聽聞趙公明已證得二屍準聖,只是未曾想對方竟會親自出手,還來得如此之快。
二十四顆定海珠剛才展現的威勢,分明是先天靈寶級別的防禦,自己的陰陽鏡竟被輕鬆擋下,這等實力,遠非他能抗衡。
趙公明駕馭著祥雲,懸浮在西岐大營上空,目光如炬,掃過高臺之上的赤精子,冷聲道:
“我乃蓬丘仙島趙公明,方才出手之人,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赤精子手心冒汗,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懼留孫。懼留孫也是臉色蒼白,他雖也是大羅金仙圓滿,可面對準聖,與螻蟻無異。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若是單獨迎戰,必死無疑;若是二人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實在不敵,也能借機逃走。
“趙道友,何必動怒。”赤精子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手持太極圖,與懼留孫一同升空,“蘇全忠斬殺我西岐數員大將,我等出手,不過是為了自保。”
“自保?”趙公明冷笑一聲,手中九天元陽尺微微一震,一道尺芒如閃電般射出,直逼赤精子面門,
“以大欺小,也敢稱之為自保?今日我便替闡教清理門戶,讓你們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欺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