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燕山的輪廓染得愈發沉雄。
兩匹快馬自西而來,鐵蹄踏碎山間薄雪,濺起的雪沫子混著塵土,在暮色裡劃出兩道轉瞬即逝的白痕。
馬上騎士一身玄色勁裝,腰懸佩劍,背後負著的令旗被寒風獵獵吹動,旗面上“黃”字隱約可見——正是黃飛虎麾下斥候。
“前方可是截教仙長?”斥候勒住馬韁,聲音在空曠山谷裡傳出老遠。
只見不遠處山道上,十道身影並肩而立。
為首一人面如冠玉,身著杏黃道袍,腰間繫著八寶攢珠帶,正是十天君之首的秦完。
他身後九人或青衫磊落,或皂衣肅殺,周身皆有淡淡的靈光流轉,顯然都非俗輩。
聽到斥候問話,秦完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吾乃截教十天君,特來拜會鎮國武成王黃飛虎。”
斥候不敢怠慢,翻身下馬躬身道:“武成王已在營中等候仙長,小人這就引路。”說罷牽過馬,引著十天君往燕山深處的軍營走去。
黃飛虎此時正站在中軍帳外,一身戎裝未卸,甲冑上還沾著昨日巡查時的霜花。
他聽聞十天君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整了整衣甲,快步迎了上去。待看清十天君模樣,黃飛虎上前一步拱手道:
“久聞截教仙長威名,飛虎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秦完亦拱手還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武成王不必多禮,吾等奉師尊之命而來,特為助力封神大業,共抗西岐闡教。”
黃飛虎聞言心中一鬆,連忙側身讓開:“仙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飛虎已備下薄酒,為仙長接風洗塵,有話咱們帳內細說。”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案几上擺滿了牛羊肉、烈酒,熱氣騰騰的霧氣氤氳著,驅散了帳外的寒意。
黃飛虎舉杯道:“仙長此來,實乃雪中送炭。西岐有闡教相助,近來氣焰囂張,飛虎麾下雖有將士用命,卻屢屢受制於對方修士。今日得仙長坐鎮,定能扭轉戰局!”
秦完端起酒杯,卻未飲下,目光掃過帳內眾人,緩緩道:“武成王放心,吾等既來,便不會讓闡教再肆意妄為。只是明日,吾等要在燕山下佈下十絕陣,專候闡教修士前來應戰。”
此言一齣,帳內頓時安靜下來。黃飛虎心中一動,問道:“不知這十絕陣有何玄妙?
旁邊的趙江性子稍急,放下酒杯道:“此陣乃吾等耗費心血所創,陣陣相連,威力無窮。闡教那些金仙若敢來闖,定讓他們有來無回!不過有一事,還需武成王告知西岐——”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此陣乃仙佛之爭,切莫讓凡人將領前來送死,免得徒增傷亡,壞了封神規矩。”
黃飛虎聞言鄭重點頭:“仙長所言極是,飛虎明日便差人將話傳到西岐。”說罷舉杯一飲而盡,帳內氣氛重新熱烈起來,眾人推杯換盞,直至深夜方散。
次日天還未亮,燕山腳下便傳來陣陣奇異的聲響。只見十天君分別立於十個方位,秦完手持陣圖,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咒語聲響起,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黑氣從地底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各種猙獰的幻象。不
多時,十座形態各異的陣法便赫然出現在山下,每座陣法都籠罩在不同顏色的光暈之中,或赤如烈火,或黑如墨染,或白如寒霜,陣內隱隱有風雷之聲傳出,令人望而生畏。
秦完站在陣前,抬手對著西岐方向一揮,一道金光直射天際,化作一行大字懸於空中:“截教十天君在此設十絕陣,闡教修士可速來應戰,凡人勿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