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的煞氣!”伏虎羅漢勒住馬,眉頭緊鎖,他腰間的降妖杵微微顫動,顯然是感受到了陣法中的邪異力量,“這陣法不僅引動了天地靈氣,還摻雜了無數冤魂的怨氣,若是強行闖入,恐怕會被怨氣反噬。”
降龍羅漢取出烏木念珠,指尖輕輕撥動,念珠發出低沉的嗡鳴,抵消著空氣中的戾氣。
他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每一座陣法的排布:
“你看那座紅霧繚繞的陣,陣門處隱約有火光跳動,應當是‘烈焰陣’;還有那座黑霧籠罩的,氣息陰冷刺骨,怕是‘寒冰陣’。這十座陣法環環相扣,互為犄角,一旦觸動其中一座,其他陣法便會立刻聯動,難怪闡教道友遲遲無法破陣。”
二人又往前靠近了數里,正欲仔細探查“金光陣”的玄機,突然,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一道金色光柱從“金光陣”中射出,直奔二人而來。
降龍羅漢臉色驟變,拉著伏虎羅漢翻身下馬,同時將烏木念珠擲出,念珠在空中化作一道赭色屏障。
“砰”的一聲巨響,金色光柱撞在屏障上,激起漫天金光,降龍羅漢與伏虎羅漢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都溢位了一絲血跡。
“好厲害的陣法!”伏虎羅漢擦去嘴角血跡,心有餘悸地說道,“這還只是陣法的試探攻擊,若是真的闖入陣中,後果不堪設想。”
降龍羅漢收回念珠,臉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大營,將探查的情況告知姜元帥與闡教道友。”二人不敢耽擱,翻身上馬,疾馳回西岐大營。
中軍大帳內,廣成子與雲中子正圍著一張沙盤爭論不休。
沙盤上模擬著十絕陣的排布,廣成子手持木杆,指著“天絕陣”說道:“此陣由秦完主持,陣中暗藏天誅之力,若要破陣,需以剛猛之力直擊陣眼!”
雲中子卻搖了搖頭:“不可!十絕陣互為依託,若強行攻擊‘天絕陣’,其他陣法必定會出手相助,屆時只會陷入重圍。依我之見,應當先找到陣法的薄弱之處,逐一擊破。”
二人各執一詞,帳內其他闡教弟子也紛紛發表意見,爭論不休。就在這時,降龍羅漢與伏虎羅漢掀簾而入,二人臉上的凝重之色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二位道友,探查情況如何?”姜子牙急忙問道。
降龍羅漢走到沙盤前,指著上面的陣法模型,沉聲道:“十絕陣遠比我們想象的兇險。此陣不僅引動了天地靈氣,還融入了無數冤魂的怨氣,陣與陣之間相互聯動,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們方才在陣前探查,僅被‘金光陣’的試探攻擊擊中,便已受傷,可見其威力之強。”
伏虎羅漢補充道:“而且每一座陣法都有專門的天君主持,他們對陣法的掌控極為嫻熟,想要強行破陣,難如登天。”
廣成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連你們西方教的羅漢都束手無策,難道這十絕陣真的無法可破?”
雲中子卻陷入了沉思,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盤邊緣,緩緩說道:“也並非完全無法可破。既然陣法環環相扣,那必定有一個核心陣法在維繫著其他陣法的聯動。只要找到這個核心,先將其擊破,其他陣法的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姜子牙眼前一亮:“雲中子道友所言極是!只是不知這核心陣法是哪一座?”
降龍羅漢沉吟道:“依我之見,那座位於十陣中央、被黑氣籠罩的‘地烈陣’可能性最大。我們在探查時,發現其他陣法的霧氣都或多或少朝著‘地烈陣’匯聚,想來它便是維繫整個十絕陣的關鍵。”
廣成子雖對西方教心存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認降龍羅漢的觀察有理,他哼了一聲:“即便找到了核心,想要破陣也絕非易事。‘地烈陣’由趙江主持,陣中能引動地心之火,威力無窮,尋常道術根本無法抵擋。”
帳內眾人再次陷入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愁雲。伯邑考看著沙盤上的十絕陣,輕聲說道:
“諸位道長、道友,西岐軍民都在期盼著我們能早日破陣,若是我們一直猶豫不決,只會讓大家計程車氣更加低落。不如我們先制定一個初步的計劃,挑選幾位道行高深的道友,先嚐試攻擊‘地烈陣’的陣眼,看看能否找到破陣的契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姜子牙站起身,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沉聲道:
“伯公子所言極是。明日一早,便由廣成子道友、雲中子道友帶領幾名弟子,與降龍羅漢、伏虎羅漢一同前往‘地烈陣’試探。其餘道友則在營中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廣成子與降龍羅漢對視一眼,雖心中仍有隔閡,卻也都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中軍大帳內的燈火依舊明亮,眾人圍繞著沙盤,不斷完善著破陣計劃,帳外的風聲嗚咽,彷彿在預示著明日一戰的兇險。
而十絕陣方向,那十道詭異的霧氣在夜色中愈發濃重,如同十頭蟄伏的巨獸,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