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虎立於高崗之上,甲冑在秋日下泛著森冷的金光。
他手中緊握著那杆曾隨他征伐四方的金攥提爐槍,槍尖遙遙指向西方,那裡是西岐的方向,也是他曾經的故土。
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溫情,只剩下冰冷的決絕與燃燒的戰意。
燕山一戰,徹底扭轉了整個戰場的格局。
玄龜祭酒,其深不可測的法力,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所有闡教金仙的心頭。
黃飛虎親眼目睹,平日裡高來高去、視凡俗如草芥的十二金仙,在那玄龜亞聖修為絕對面前,是何等的狼狽與無力。
他們的法寶、仙術,彷彿泥牛入海,被那片深邃的黑暗與死寂盡數吞噬。
在得到玄龜仙力加持後,更是化作了十條通往地獄的絕路,徹底鎖死了西岐東進的任何可能。
“天不亡我大商!”
黃飛虎心中狂吼。
他忠於的是天下,是社稷,是那傳承了六百年的殷商血脈,而非某個昏聵的君王。如今,闡教以“順天應人”之名,行滅國絕祀之實,這難道就是天道?
黃飛虎不信!玄龜的出現,在他看來,便是上天給予大商的最後機會。
身為西征三路元帥,他手中掌握著大商最精銳的百戰雄師。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等待西岐磨利了爪牙,再來撕碎大商的最後一道防線。他要主動出擊,他要反攻!
“傳我將令!”
黃飛虎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傳遍了整個中軍大帳,“西進,收服岐山,兵臨西岐!所有十絕陣主,各歸其位,固守陣法,不得妄動!”
眾將譁然,但看到黃飛虎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所有的疑問都嚥了回去。他們知道,元帥必有驚天動地的大計。
數日後,朝歌城。
信使一身戎裝,跪於紂王面前,聲如洪鐘:“啟奏陛下!武成王黃飛虎,請領傾國之兵,反攻西岐!不求誅殺姬發,但求奪回岐山,兵圍西岐城,以安我大商西部之疆土,為陛下爭取休養生息之機!”
與此同時,趙公明正與六耳獼猴、那白虎神獸則慵懶地伏於一旁,金色的瞳孔中偶爾閃過一絲不耐。
趙公明眼中精光閃爍,“闡教門人自詡天道正統,此次吃了大虧,必然不肯善罷甘休。他們若再敢來犯,我等正好替蓬丘仙島,讓他們有來無回。”
六耳獼猴嘿嘿一笑,抓耳撓腮,露出桀驁不馴的神色:“說那些作甚!打就完了!那些金仙,一個個裝模作樣,被打得灰頭土臉,我看他們心裡早就憋著一股邪火。正好,讓俺六耳來給他們降降溫!”
話音未落,天際金光萬道,祥雲朵朵,廣成子、太乙真人、懼留孫、玉鼎真人等數位闡教金仙聯袂出手。
“呔!趙公明!你助紂為虐,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太乙真人手持九龍神火罩,聲色俱厲。
趙公明冷笑一聲,緩緩起身:“天?天道便是爾等師徒一手遮天麼?我趙公明行事,但求本心,無愧天地。爾等以多欺少,以大壓小,也配稱‘天’?”
“多說無益,拿下便是!”
剎那間,仙法激盪,法寶橫飛。太乙真人的九龍神火罩祭出,九條火龍張牙舞爪,噴出焚天烈焰;懼留孫的捆仙繩如靈蛇出洞,無影無蹤;玉鼎真人的斬仙劍光華璀璨,劍氣縱橫。
然而,趙公明只是冷哼一聲,將手中縛龍索一抖,那寶索瞬間化作一條黑色蛟龍,不退反進,竟將九龍神火罩死死纏住,任憑烈焰焚燒,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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