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營的中軍帳內,姜子牙身著墨色朝服,手持打神鞭,立於輿圖前,目光掃過帳內眾人——闡教金仙中,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皆在;西方教的降龍、伏虎、歡喜等七位羅漢盤膝坐在左側,周身縈繞著金色佛光;
而陸壓則站在角落,赤金法袍的衣角垂落在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葫蘆,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諸位道友,如今黃飛虎在殷商大營外佈下十絕陣,此陣由截教十位天君分別鎮守,威力無窮。昨日我等勘察陣形,卻始終未能找到破陣之法,不知諸位可有良策?”
姜子牙的聲音打破了帳中的寂靜,他的目光落在廣成子身上,顯然是想先聽聽闡教金仙的意見。
廣成子沉吟片刻,說道:“十絕陣乃截教秘法,每一陣都有其核心陣眼。依我之見,需先派弟子入陣試探,摸清陣眼所在,我等再趁機出手破陣。只是這入陣之人,需有不俗的修為,且需做好殞命的準備。”
赤精子點頭附和:“廣成子師弟所言極是。只是我闡教十二金仙需坐鎮大營,以防殷商突襲,不宜輕易入陣。不如從三代弟子中挑選人選,他們修為雖不及我等,卻也有金仙初期的實力,足以支撐到我等找到陣眼。”
西方教的降龍羅漢雙手合十,緩緩說道:“我西方教弟子也願相助。只是我等佛法與截教陣法相沖,若貿然入陣,恐會打草驚蛇。不如先由闡教弟子試探,我等在陣外準備,待時機成熟,再以佛光輔助破陣。”
帳內眾人紛紛點頭,皆認可這個提議。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壓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依我之見,依舊由闡教三代弟子打頭陣最為妥當。”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陸壓上前一步,走到輿圖前,指著標註“地烈陣”的位置,繼續說道:
“地烈陣乃十絕陣之首,陣中蘊含烈火岩漿之力,威力雖強,卻也最易找到陣眼。三代弟子入陣後,只需牽制陣主趙天君片刻,我便可趁機潛入陣中,以太陽真火破其陣眼。如此一來,既能減少傷亡,又能快速破陣,豈不是兩全其美?”
姜子牙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雖不知陸壓為何主動請纓,卻也覺得這個提議可行——陸壓乃準聖修為,若有他相助,破陣的把握確實更大。廣成子等人也對視一眼,見陸壓胸有成竹,便也沒有反對。
“好!便依陸壓道友所言。”
姜子牙拍板決定,“明日清晨,便由韓毒龍先行入地烈陣試探,陸壓道友在外接應,待時機成熟,再入陣破陣。我等則在陣外佈陣,以防截教弟子突襲。”
陸壓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知道,這場由他和趙天君共同演繹的戲,即將拉開帷幕。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西岐大軍便已開到十絕陣前。
十絕陣籠罩在一片濃霧之中,每一陣都散發著不同的詭異氣息,地烈陣前更是熱浪翻滾,隱隱能聽到陣中岩漿流淌的聲音。
姜子牙騎著四不像,立於大軍前方,高聲喊道:“黃飛虎!你若識相,便速速撤去十絕陣,歸順西岐。否則,待我等破陣而入,定將你殷商大營踏為平地!”
陣中傳來黃飛虎的冷笑:“姜子牙,休要口出狂言!十絕陣乃我截教至寶,憑你西岐這點兵力,也想破陣?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我截教的厲害!”
話音剛落,地烈陣的陣門緩緩開啟,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火蛇在岩漿中翻騰。韓毒龍手持長槍,催馬向前,對著姜子牙抱拳道:“丞相放心,弟子定能牽制趙天君,為陸壓道友破陣爭取時間!”
說完,韓毒龍便拍馬衝入地烈陣中。陣門瞬間關閉,陣外眾人只能聽到陣中傳來的廝殺聲和岩漿噴發的轟鳴聲。
姜子牙等人神色緊張,目光緊盯著地烈陣,手中的法寶早已準備就緒,隨時準備支援。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地烈陣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一道焦黑的身影從陣中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正是韓毒龍。
他周身的道袍已被燒成灰燼,身上佈滿了燒傷,氣息微弱,顯然已是油盡燈枯。太乙真人連忙上前,探查了一下韓毒龍的傷勢,搖了搖頭,嘆息道:“韓毒龍已隕,元神俱滅。”
西岐眾人皆面露悲色,姜子牙更是臉色鐵青,對著地烈陣怒喝道:
“趙江!你竟敢殘害我闡教弟子,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陸壓上前一步,對著姜子牙說道:
“丞相息怒。韓道友雖隕,但也為我們摸清了地烈陣的虛實。此刻趙天君想必也已力竭,正是破陣的好時機。待我入陣,定將趙天君擒來,為韓道友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