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黑衣已被狂風撕成碎片,身上佈滿了細密的傷口,氣息早已斷絕,顯然已是隕落。
姜子牙臉色一沉,心中湧起一股怒火。而西方教的舉缽羅漢見此情景,眼中卻閃過一絲急切。
他昨日見陸壓輕鬆破陣,心中本就有些不服,此刻見闡教弟子隕落,便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若能一舉破了風吼陣,不僅能打壓闡教的氣焰,還能讓西方教在封神量劫中佔據更多話語權。
“姜丞相,”
舉缽羅漢雙手合十,上前一步說道,“薛道友雖隕,但也為我等探明瞭風吼陣的威力。此陣以狂風為基,卻也並非無懈可擊。貧僧願入陣一試,效仿陸壓道友,一擊破陣!”
姜子牙有些猶豫,他深知風吼陣的厲害,連薛惡虎都隕於陣中,舉缽羅漢雖有羅漢果位,卻未必能抵擋。可不等他開口,廣成子便在一旁冷笑道:
“羅漢既有此心,便去吧。只是還望羅漢小心,莫要步了薛惡虎的後塵。”他本就對西方教弟子插手封神之事心存不滿,此刻見舉缽羅漢主動請纓,便想看看西方教的實力究竟如何。
舉缽羅漢聞言,心中更是不服,當下不再多言,雙手舉起身前的紫金缽盂,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風吼陣而去。
舉缽羅漢剛衝入風吼陣,便感覺到一股遠超預料的狂風撲面而來。
這狂風並非尋常的自然之風,而是蘊含著無盡煞氣的“滅神風”,吹在身上,彷彿連元神都要被撕裂。
他心中一驚,連忙將紫金缽盂護在身前,缽盂上綻放出金色佛光,試圖抵擋狂風的侵襲。
“哼!西方教的禿驢,也敢來闖我風吼陣?”陣中傳來董天君的冷笑,“昨日趙江那廝故意放水,讓陸壓破了地烈陣,今日你休想從我這裡討到半點好處!”
話音剛落,風吼陣中的狂風驟然變強,原本只是席捲砂石的狂風,此刻竟凝聚成無數道鋒利的風刃,朝著舉缽羅漢射去。
這些風刃蘊含著濃郁的煞氣,與西方教的佛光恰好相剋,金色佛光在風刃的攻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舉缽羅漢心中大駭,他終於明白,風吼陣與地烈陣截然不同——董天君根本沒有放水,反而因為薛惡虎的隕落,激發了陣中的煞氣,讓陣法的威力暴漲了數倍。
他想捏碎護身符籙求救,可狂風早已纏住他的四肢,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不!”舉缽羅漢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紫金缽盂在風刃的攻擊下轟然碎裂,金色佛光瞬間消散。
無數道風刃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肉身切割成碎片,連元神都來不及逃脫,便被狂風中的煞氣湮滅。
陣外的姜子牙等人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風吼陣中金光一閃,隨即便是一聲巨響,緊接著,便再也看不到舉缽羅漢的身影,只有一縷微弱的元神之光從陣中飄出,朝著封神榜的方向飛去——那是舉缽羅漢僅存的一縷殘魂,按照封神榜的規則,即將被封為神位。
西岐眾人皆面露驚駭,誰也沒想到,舉缽羅漢竟會隕落得如此之快,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西方教的其他六位羅漢更是臉色蒼白,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眼中滿是悲痛與忌憚。
廣成子看著那縷飄向封神榜的元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對著身旁的赤精子低聲說道:
“哼,西方教的弟子,也不過如此。連一個風吼陣都闖不過,還敢妄想著與我闡教爭功,真是自不量力。”
赤精子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若非師尊與準提、接引兩位聖人有約定,這些西方修士,根本沒資格參與封神之事。今日之舉,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兩人的對話雖輕,卻恰好被不遠處的陸壓聽到。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風吼陣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董天君果然沒有讓人失望,此舉不僅讓西方教損失了一位羅漢,還激化了闡教與西方教的矛盾,可謂是一舉兩得。
而他,只需繼續潛伏在西岐,等待下一個機會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