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看著三人決絕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的草人,一束香,和三支桃木箭,隨手拋在案上。
“既然諸位心意已決,本太子也不便推辭。”
陸壓的聲音依舊平淡,“此法名為‘釘頭七箭書’,需尋一陰氣極重之地,立一法壇。
“這件法寶由七篇畫有符印的書稿組成,裝在一個花籃裡,花籃中還有一張桑枝弓和三隻桃枝箭。
其使用方法極為獨特且陰毒:先扎一個草人,在草人身上寫上需要斬殺之人的名字,然後在草人的頭頂和腳底分別放置兩盞油燈。
施術者需每日三次,腳踏罡鬥,書符結印,對著草人焚香禮拜,持續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後,被施術者的三魂七魄就會被拜散淪為凡體,此時用桑枝弓和桃枝箭射向草人,如同射中敵人本體,敵人會瞬間斃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具體法門,本太子教與你們三位。至於由誰來施法,你們自行定奪。記住,一旦開始,便不可中斷,否則施法者必遭反噬。”
說罷,他也不多言,將施展釘頭七箭書的詳細步驟、咒語和注意事項,以神念傳給了玄松子、廣成子和雲中子三人。三人如獲至寶,立刻閉目領悟。
片刻之後,三人睜開眼,對視一眼,已然有了決斷。
“此事,不可由我等親自動手。”
玄松子沉聲道,“我等身份尊貴,若被截教察覺,於闡教臉面有礙。
且我等修為過高,引動的業力也更強,需尋一修為不高不低,且與我闡教淵源頗深之人代勞。”
廣成子點頭贊同:“不錯。此人需心志堅定,又易於掌控,最重要的是,死了也不足惜。”
雲中子目光一轉,說道:“我倒想起一人。上次水淹岐山,有一記名弟子,乃是一隻白虎精,名為虎力。他雖法力淺薄,卻在滔天洪水中僥倖活了下來,可見其命格堅韌。他本是妖族,魂魄之力天生強於凡人,正適合做這引子。”
“好!就是他了!”
玄松子一拍大腿。
三人立刻商議已定,由他們三人共同主持,提供法力護持,而具體的祭拜施法,則交由這虎力大仙去做。
如此一來,即便事發,也只是一個闡教記名弟子的行為,與闡教高層無涉。
而虎力一個妖仙,死了也就死了,無足輕重。
很快,虎力大仙被召到了帳中。當他聽完玄松子的命令,得知要讓他去暗算截教大仙趙公明時,嚇得魂飛魄散,當場跪倒在地。
“三位師兄饒命!弟子……弟子法力低微,如何能是蓬丘弟子的對手?此乃……此乃送死之舉啊!”虎力渾身篩糠般顫抖。
玄松子面色一寒,冷哼道:“糊塗!這是你的福緣!能為我闡教大業出力,乃是你無上的榮耀!此事由我等三位護法,你只需每日按部就班祭拜即可,絕無性命之憂。事成之後,師尊面前,自有你的一份天大功勞!”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威脅:“若是不從……哼,你該知道,違抗師門之命,下場是什麼!”
一邊是天大的功勞,一邊是闡教的雷霆之怒。虎力大仙哪裡還有選擇的餘地?他只能咬著牙,叩首應道:“弟子……遵命!”
夜色如墨。
在岐山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中,一座簡陋的法壇被迅速搭建起來。
法壇中央,虎力大仙手持那捲草人,草人之上,用硃砂寫著“趙公明”三字。他面前,擺放著香爐和桃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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