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濃煙中艱難前行。火勢越來越大,兩側不斷有燃燒的樹枝砸落。二愣子突然慘叫一聲——一塊火炭掉進他衣領,在後背燙出個水泡。
烏娜吉麻利地給他塗上獾子油。郭春海走在最前面開路,五六半的槍管都燙得握不住。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鏡面般的湖泊出現在森林中央!
跳進去!阿坦布命令道。
眾人毫不猶豫地跳入湖中。冰涼的湖水瞬間緩解了灼燒感。郭春海幫烏塔保持頭部在水面上,驚訝地發現湖水異常清澈,能看見底部白色的細沙和水草。
更神奇的是,湖對岸的樹林也在燃燒,但火焰像是被無形屏障擋住,始終無法越過湖岸線。烏娜吉游到郭春海身邊:聖湖有地下泉眼,水溫低,火過不來。
他們在湖心漂浮了約半小時,直到火勢減弱。上岸後,阿坦布帶著大家來到湖邊一個隱蔽的巖洞——洞裡乾燥通風,角落堆著乾草和獸皮,明顯是長期使用的避難所。
烏娜吉和格帕欠照顧傷員,郭春海則跟阿坦布到洞口警戒。老人望著遠處逐漸熄滅的山火,突然說:鄭德才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郭春海點頭,他背後是誰?
省藥材公司...還有外國人。阿坦布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片,烏塔給我的。
郭春海展開一看,是張英文合同影印件,大意是某種特效鹿茸提取物的獨家採購協議,買方是一家日本製藥公司,出價高得驚人。
怪不得...郭春海冷笑,為了錢連山都敢燒!
阿坦布搖搖頭:不止錢...白鹿家的血茸,能治一種外國人才有的病。
郭春海正要細問,洞裡突然傳來烏娜吉的驚呼。兩人衝進去,只見烏塔已經醒了,正抓著烏娜吉的手急切地說著什麼。見郭春海進來,少女改用生硬的漢語:壞人...找聖湖...要殺...神鹿...
神鹿?郭春海一愣,鹿王不是...
烏塔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不是它...是母鹿王...懷孕了...
郭春海恍然大悟。原來被燒死的不是唯一的鹿王,而是它的配偶!真正的鹿王——那頭母鹿,還懷著下一代,這才是鄭德才一夥的終極目標!
在哪?他急切地問。
烏塔指向湖對岸的密林:禁區...油庫後面...
郭春海想起那些被抽走的柴油,還有詭異的地陷陷阱...一切都說得通了。鄭德才故意製造山火引開護林力量,實則是為了捕捉懷孕的母鹿王!
得回去。郭春海抓起槍,趁火還沒完全滅...
阿坦布按住他肩膀:等等。老人從腰間解下個皮囊,倒出幾粒黑色藥丸,避煙丸,含在舌下。
郭春海分給每人一粒。藥丸味道苦澀中帶著清涼,含上後呼吸頓時順暢許多。烏塔也勉強站起來,堅持要帶路。
你傷...
只有我能找到母鹿王。少女固執地說,它只聽我的歌。
隊伍重新出發。此時天色已暗,但火光依然照亮了大半個天空。聖湖到油庫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三公里,但在過火後的林子裡穿行異常艱難。燒焦的樹幹一碰就碎,地面燙得隔著靴子都能感覺到。
接近油庫時,郭春海示意大家隱蔽。油庫周圍停著三輛吉普車,十幾個身影在火光中忙碌。他們用抽走的柴油驅動一臺發電機,正在給某種大型裝置供電——是個可移動的鐵籠,籠底鋪著新鮮草料。
準備抓活的...託羅布咬牙切齒。
鄭德才的白襯衫已經成了灰黑色,正指揮工人設定誘捕裝置。郭春海仔細觀察,發現他們在往籠子裡放的東西很特別——是幾株完整的老山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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