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帶兄弟趕山》第341章 京城來客(1)

作者:錢小眼·11個月前

狍子屯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表面上依舊是一派冬閒時節的寧靜,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但暗地裡,一種無形的張力在悄然蔓延。郭春海加強了屯子周邊的巡檢視護,尤其是碼頭和“蛟龍號”停泊的位置,日夜都有人值守。老崔和二愣子更是自發組織起青壯,輪流在屯口和主要路口晃悠,警惕地盯著每一個生面孔。那些試圖搭訕打聽的文物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風聲鶴唳,暫時銷聲匿跡,但誰都知道,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就像潛伏在暗處的鬣狗,等待著鬆懈的時機。

郭春海則顯得異常沉穩。他每天除了安排必要的船隻維護和家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或是擦拭保養那幾杆心愛的獵槍,或是陪著兒子玩耍,偶爾和託羅布老爺子坐在熱炕頭上,喝著濃茶,聊著山林裡的老故事,絕口不提沉船二字。他在等,等一個明確的訊息,等一個足以打破眼下僵局的力量。

這種山雨欲來的平靜,在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被徹底打破。當時,郭春海正拿著矬子,小心地打磨著一副新做的滑雪板邊緣,烏娜吉在院子裡晾曬著洗好的衣物,孩子蹲在雪地裡用樹枝畫畫。屯子外突然傳來了不同於尋常拖拉機或馬車的、低沉的汽車引擎轟鳴聲,而且不止一輛!

很快,守在屯口的二愣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緊張:“春……春海哥!來了!來了好多車!小轎車!還有吉普!直接奔著屯委會去了!縣裡李主任的車在前面帶路!”

郭春海手中的矬子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不緊不慢地打磨起來,只是眼神銳利了許多。他平靜地對烏娜吉說:“把屋裡收拾一下,燒點開水。”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該來的,總算來了。”

當他整理好衣冠,不慌不忙地走到屯委會那幾間低矮的平房前時,那裡已經被屯裡的老老少少圍了個水洩不通。人們竊竊私語,伸長了脖子往裡瞧,臉上充滿了好奇與敬畏。平房前的空地上,停著三輛車子:一輛是縣裡李主任那輛熟悉的黑色上海牌轎車,另外兩輛則是掛著省城牌照的綠色北京吉普,風塵僕僕,顯示出長途跋涉的痕跡。

李主任的秘書正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看到郭春海來了,連忙迎了上來,低聲道:“郭船長,你可來了!快請進,首長和專家們都在裡面等你呢!”

郭春海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屯委會。屋裡光線有些昏暗,煙霧繚繞。李主任正陪著幾個人說話,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鄭重和興奮的神情。

“春海同志,你來得正好!”李主任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胳膊,轉向屋裡的其他人,“各位領導,專家,這位就是發現沉船和文物的郭春海同志,‘蛟龍號’的船長!”

郭春海的目光迅速掃過屋裡的陌生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約莫五十歲上下,目光深邃,不怒自威,旁邊坐著一位穿著軍裝、肩章顯示級別不低的軍官,腰板挺直,神色嚴肅。另一邊,則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穿著樸素棉襖的老者,此刻正用一種熱切而專注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放大鏡。老者的旁邊,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助手的年輕人,正忙著從一個大帆布包裡往外拿筆記本和各種工具。

“春海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李主任語氣恭敬地指著那位中山裝男子,“這位是首都博物館的孫副館長。”又指向那位軍官,“這位是海軍某部的張參謀長。”最後介紹那位老者,“這位是北京大學考古系的陳教授,是國內研究古代貿易和沉船考古的權威專家!”

首都博物館!海軍!北大考古系!這幾個名頭如同驚雷,在郭春海心中炸響。他雖然預料到會上報引起重視,卻沒想到來的竟是如此重量級的人物,而且速度如此之快!這足以說明國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他穩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各位領導,專家,你們好。我是郭春海。”

那位孫副館長首先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郭春海同志,你好。你們發現並保護了重要的水下文化遺產,及時上報,這種行為非常可貴,我代表國家文物部門,向你和你的船員同志們表示衷心的感謝!”他的目光落在郭春海臉上,帶著審視,也帶著讚賞。

那位張參謀長則只是微微頷首,軍人的作風讓他言簡意賅:“情況我們已經初步瞭解。保護國家財產,人人有責。你們做得很好。”他的目光則更多地停留在郭春海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度上,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最激動的莫過於那位陳教授,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住郭春海的手,急切地問道:“郭船長!那個碗!快,快讓我看看那個碗!還有你們拍攝的影像資料!沉船的具體位置和深度!快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

郭春海能感受到老教授手心的溫熱和那份發自內心的急切。他看向李主任,李主任連忙示意秘書將那個已經登記在冊、妥善保管的青花瓷碗,以及郭春海上交的影像資料磁帶和測繪圖紙拿了出來。

當那個青花瓷碗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屋裡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陳教授幾乎是撲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碗,掏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湊到窗前,一寸一寸地仔細察看起來,嘴裡不時發出驚歎和喃喃自語:

“沒錯!沒錯!是明代中晚期的風格!民窯青花,看這鑽料,看這筆觸……典型的嘉靖、萬曆年間特徵!”

“纏枝蓮紋……畫工流暢,佈局疏朗……好東西啊!”

“這碗底的款識……可惜模糊了……像是‘大明嘉靖年制’?還是‘萬福攸同’之類的吉語款?”

他看得如痴如醉,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和那隻碗。

孫副館長和張參謀長也圍攏過去,雖然不如陳教授專業,但也能看出這碗的不凡。孫副館長點頭道:“老陳,看來基本可以確定年代了。如果真是一艘明代沉船,那意義就太重大了!”

張參謀長更關心實際問題,他轉向郭春海,語氣嚴肅:“郭船長,你確定沉船位置只有你們知道?後續有沒有其他人接近過那片海域?”

郭春海肯定地回答:“報告參謀長,位置只有我們核心的幾名潛水員清楚,座標已經上報。回來後我們船隻一直停泊檢修,沒有其他人去過。不過……”他略微遲疑,還是將回來後遭遇文物販子試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張參謀長聞言,眉頭微蹙,對李主任道:“李主任,地方的安保工作還要加強,絕不能讓這些不法分子鑽了空子,破壞了遺址!”

李主任連忙保證:“請參謀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加強布控!”

這時,陳教授終於從對瓷碗的痴迷中暫時回過神來,他激動地拉著郭春海的手:“郭船長!你們立了大功了!這是一艘明代商船啊!對於研究我們古代的海外貿易、造船技術、瓷器外銷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必須立刻組織力量進行保護和搶救性發掘!”他又看向孫副館長和張參謀長,“老孫,老張,事不宜遲啊!海水腐蝕,洋流衝擊,還有那些潛在的盜撈威脅,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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