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方向一旦選擇，就難以回頭，一旦錯了，時間、金錢、人力的投入，都將會是巨大的損失。
但，無論最終結果是好是壞，都需要有一個絕對的權威來做決定，否則，整個研究所內部就是在空耗時間。
“行吧，胡主任，我這邊沒什麼需要了，你去負責你的部分吧。”
胡仙離開後，林悠開啟南都高等研究院的內部群，看了眼裡面的訊息。
今天的面試，主要由南都高等研究院的在編人員主持，但因為人手不夠，林悠透過鄭教授和張慶梅教授，分別去數院、物院、人工智慧學院，邀請了一些資深教授前來做“陪審團”。
至於林悠這裡，則是林悠一人單獨面試。
九點整，第一位候選人推門進來。
來人是個瘦高的男生，頭髮有點長，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揹著箇舊書包。
林悠第一眼就覺得——學神就該長這樣。
“林院長您好，我叫王立，華科院數學所博士後，研究方向是解析數論。”
林悠放下了手中的手機，“王博士你好，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你的最近發的那篇論文是關於ζ函式零點分佈的？”
王立愣了愣，沒想到林悠會這麼直接，但還是很快答道：“對的，主要是用指數和的方法改進了一個經典估計。”
林悠問道：“改進多少？”
王立思考了一瞬，然後老老實實答道：“常數項從2.3降到2.1。”
林悠點點頭，繼續追問了一些細節，王立答得磕磕絆絆，顯然沒想到這面試一上來就是聊論文，有點打亂了他最開始的準備。
不過，王立回答的思路是對的，林悠看他有些緊張，善意的對他點了點頭。
林悠招的又不是銷售，不需要有多高的情商和口才，只要能正常表述出自己的思路，內向一點不是問題。
一番問答後，林悠對王立已經有所瞭解，直接問出最後的問題，“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黎曼猜想難在哪裡？”
王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難在我們還不知道它為什麼難。”
林悠眼睛亮了亮。
【黎曼猜想】和【NS方程】不同。
【NS方程】數學家們知道它難在哪裡——非線性項、渦度拉伸、奇點可能。
對於這些難點，數學家們也有一整套工具去攻擊它，只是工具還不夠強，所以才需要創造出合適的工具，而林悠也在創造出足夠強的工具後，將【NS方程】順利證明。
但黎曼猜想不是這樣。
至今為止，全世界的數學家們，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進攻路線”。
兩百年來，所有試圖證明它的人，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
哈代證明過“無窮多個零點在臨界線上”，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走到終點。
塞爾伯格把比例從0%推到1/3，康瑞推到40%，但每一步都極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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