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的選題像一片浩瀚的星海,在凌默腦海中盤旋。《三體》的輝煌剛剛落幕,下一部要搬出哪一部傑作,他尚未最終決斷。但寫作的習慣已然融入骨血,既然還沒選定,他便不再糾結,只是每日依舊保持著碼字的節奏,將一些適合短篇或中篇的精彩故事、散文隨筆先行寫出,存入文件,以備不時之需。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智慧結晶,總有一天都會派上用場。
電臺的直播也照常進行。他現在固定每週推出兩首新歌,每一首都風格迥異卻同樣直擊人心,持續不斷地給聽眾帶來驚喜和震撼。他的粉絲量在各個平臺呈幾何級數瘋狂增長,評論區永遠是一片驚歎與好評的海洋。微博上,求他開演唱會的呼聲越來越高,無數粉絲留言詢問:“默神!什麼時候開演唱會啊!我一定搶票!”凌默的回覆依舊言簡意賅卻讓人充滿期待:“會有機會的。”此外,他偶爾在微博上發表的幾句現代詩歌,文字精煉,意境深遠,更是讓粉絲們痴迷不已,驚呼他“才華橫溢,深不見底”。
這天晚上,蘇青青下班後,很自然地回到了……嗯,現在更像是她和凌默共處的這個家。
她開啟門,熟練地踢掉高跟鞋,換上柔軟的居家拖鞋。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裙尚未換下,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短裙與黑色絲襪將她腿部優美的線條完美地勾勒出來。穿著拖鞋露出的那一點點黑色絲襪包裹的腳踝和足跟,在慵懶居家氛圍中透出一種不動聲色的純欲誘惑。
她將包包隨意放在玄關櫃上,有些疲憊又放鬆地窩進客廳柔軟的沙發裡。幾天的“同居”生活下來,兩人之間最初的那點陌生和小心翼翼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舒適的默契。
或許是因為兩人本質上都是內心純粹、偏好安靜的人。蘇青青更是如此,她家境優渥,自身條件極其出色,性子向來淡然,對不感興趣的人和事,多一句話都懶得說,因此在外人眼中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神”,追求者眾多卻無人能真正靠近。
而透過這些天的近距離觀察,她發現凌默的“冷”並非刻意為之,更像是一種天生的性情,不喜麻煩,厭惡虛偽,習慣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但一旦熟悉起來,他也會願意交流,會認真傾聽她的觀點,也會分享自己的一些看法(當然是經過篩選的)。兩人甚至會在晚上,各自忙完工作後,坐在客廳裡,就著一壺茶,聊上很久。話題天南地北,從歷史軼事到哲學思辨,從文學創作到人生感悟。
此刻,蘇青青慵懶地蜷在沙發裡,很自然地找到了一個話題:“凌默,你最近有沒有看一本特別火的書,叫《三體》?科幻小說,寫得真是絕了!格局宏大,思想深刻,我最近完全沉迷進去了!”她說著,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語氣中滿是對那位神秘作者的崇拜,“真不知道‘地球往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寫出這樣震撼的作品,簡直是非人的智慧!我太佩服他了!”
凌默正拿著水杯喝水,聞言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聽著身邊這位美女鄰居用如此崇拜的語氣談論著“自己”,而自己還得裝作不知情,這種感覺頗為奇異。他放下水杯,語氣平淡地回應:“哦,聽說過,很火。還沒來得及看,有時間一定拜讀。”
蘇青青不疑有他,又興奮地分享了幾句書中最讓她震撼的情節和設定,然後才意猶未盡地稍稍收斂。
她換了個坐姿,優美的身體曲線在沙發上一覽無餘,黑絲美腿交疊,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無意間散發出的魅力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升溫了幾分。
她將話題轉向凌默,眼神中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凌默,好像從來沒聽你聊起過你以前的事?你以前……是什麼樣的?”
她也分享了自己的成長經歷,文學世家,書香門第,從小到大的路程似乎都被鋪好了鮮花,上學、工作一路順風順水,沒遇到過什麼挫折。她的夢想是能寫出一本自己滿意的小說,然後周遊世界,看遍風景。
凌默安靜地聽著,蘇青青的人生像一幅明亮溫暖的畫卷。這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穿越前那平淡甚至有些灰暗的人生,以及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無依無靠和深深迷茫。種種感慨湧上心頭,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甚至十有十,這才是常態。只是,穿越的秘密他無法向任何人訴說,即便說了,恐怕也只會被當作天方夜譚。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用這個身份所能解釋的方式,緩緩說道:“我的生活……沒你這麼精彩。很普通,甚至有點……艱難。”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父母很早就都不在了。周圍很多人其實都不太瞭解我,我也不太習慣主動去結交誰。所以,朋友很少。只是不喜歡麻煩,喜歡一切都簡單一點。”
他的話語平靜,沒有刻意渲染悲傷,卻透出一種經歷過世事的孤獨和淡然。
蘇青青聽得怔住了。她從未想過,這個看起來如此冷靜強大、才華橫溢的男人,背後有著這樣一段略顯蒼涼的過去。一股強烈的心疼和想要靠近他、溫暖他的衝動,瞬間淹沒了她。
就在這靜謐而略帶感傷的氛圍中,凌默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再看看眼前這個安靜傾聽、眼神柔軟的女孩,一股強烈的創作衝動忽然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了那把之前買來偶爾練習的吉他。
蘇青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凌默沒有解釋,只是抱著吉他重新坐下,除錯了一下琴絃。然後,一段帶著淡淡憂傷和釋然情懷的旋律,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緊接著,他那略帶沙啞、充滿故事感的嗓音,輕聲唱響: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
正是《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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