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凌默醒來,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檢視時間,這才看到了蘇青青昨晚發來的那條資訊。他簡單地回覆了一句:“嗯,昨晚睡了,沒看手機。”
另一邊,幾乎一夜未眠的蘇青青早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過手機。看到凌默那條簡潔至極、甚至有點冷淡的回覆,她心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至少,他回覆了,不是故意不理她。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睛微微浮腫、帶著淡淡黑眼圈的自己,嘆了口氣。幸好底子好,即使這樣,也只是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脆弱美,反而更惹人憐愛。
此刻,她心裡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慾望,想要立刻見到凌默。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想確認昨晚的一切不是夢,甚至……隱隱期待能再發生點什麼。但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見到他,怕四目相對時的尷尬,怕自己會臉紅心跳說不出話。
懷著這種矛盾又焦灼的心情,她渾渾噩噩地來到了單位。一路上,耳機裡迴圈播放的都是凌默的歌。在平臺裡找了下,沒有《消愁》這首歌,想到昨晚那首《消愁》,她的心再次被狠狠觸動。
“這應該算是……他專門唱給我聽的歌吧?”蘇青青忍不住這樣想,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甜蜜。她甚至還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句歌詞,昨晚回家後,她就忍不住把歌詞工工整整地抄寫在了自己最珍愛的筆記本上。這成了只屬於她和凌默之間的秘密,想到這裡,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隨即,擔憂又湧上心頭。她害怕自己表現得太主動,會讓凌默看輕自己,覺得她是個隨便的女孩。但又害怕如果自己不主動,以凌默那冷淡的性子,可能就真的錯過了。這種進退兩難的掙扎,讓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只盼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讓她能早點下班,早點有理由去……“回家”(現在那裡更像是她和凌默共同的空間)。
今天這個班,她簡直一分鐘都不想上了。
而今天,正是週五,凌默固定直播的日子。
凌默一到電臺,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安冉就立刻圍了上來。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妝容比平時更精緻,嘴唇上塗了水潤亮澤的唇膏,顯得格外性感誘人。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結合她剛畢業不久的青春活潑氣質,一路走來,臺裡不少年輕男同事的眼睛都看直了。
但李安冉根本沒心思理會那些目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凌默身上。她像只歡快的小鳥,圍著凌默問長問短:
“凌默哥,你來啦!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還給你帶了水果!”
“昨晚睡得好嗎?新家還習慣嗎?(她還不知道凌默具體住哪)”
“今天直播準備唱新歌嗎?好期待呀!”
她很想旁敲側擊地問問關於那個“借宿的朋友”(她潛意識覺得是蘇青青)的事情,但又怕問得太直接會讓凌默反感,只能把話憋在心裡。她有時也會懊惱,自己以前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到了凌默面前,就變得這麼小心翼翼,甚至有點卑微了?
但一想到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她又默默握緊小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不能放棄!
直播時間快到了,凌默走進了直播間,調整好裝置。
熟悉的開場白響起:“晚上好,這裡是‘深夜有你’,我是凌默。感謝在這個夜晚,依舊守候在電波旁的你們。”
然而,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晚的電臺大院門外,異常熱鬧。不知從何時起,這裡聚集了大量的粉絲!他們舉著寫有“凌默”、“默神”的燈牌和手幅,安安靜靜地守候著,目光都聚焦在電臺大樓的出口方向。其中甚至有不少人是專門從外地趕過來的,只為了能離自己的偶像近一點,有機會見上一面。
他們中的許多人,此刻正戴著耳機,同步收聽著凌默的直播。
凌默顯然已經透過同事知道了外面的情況。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與鄭重:
“首先,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援和喜愛。我知道,現在有很多朋友正守候在我們電臺的大院外面。”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門外的粉絲們頓時一陣小小的騷動,臉上露出激動和期待的神色。
但凌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激動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理解和尊重的感動:
“非常感謝大家的心意,我真的收到了。但是,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天氣也涼,大家聚集在那裡,既不安全,也可能會影響到周圍的居民。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大家能更理智地追星,照顧好自己。”
他的語氣非常誠懇:“其實,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和大家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和不完美。真的沒有必要辛苦地守候在那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的聲音,喜歡我唱的歌,那麼透過電波,透過音樂平臺聽到它們,我就已經非常開心和滿足了。這才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所以,請大家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也為了不讓這份喜歡變成一種負擔,早點回家,好嗎?路上注意安全。”
凌默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說教意味,只有真誠的關心和引導。門外的粉絲們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話語,看著彼此,雖然有些遺憾沒能見到真人,但心裡卻感覺暖暖的。很多人開始自發地、有序地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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