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握了握手,目光交匯的瞬間,都迅速對對方做出了初步判斷:漂亮、有氣質、和凌默關係似乎不錯。但兩人素質都很高,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或不滿,只是心中都暗自提高了警惕,想著如何能在接下來的相處中更接近凌默。
凌默帶著兩人去了李安冉提到的那家高檔私房菜館,環境雅緻,包廂私密性很好。
凌默點了幾個招牌菜,其中兩道尤為出色,蟹粉獅子頭,碩大的獅子頭用精緻的白瓷碗盛著,清湯見底,獅子頭肉質酥爛無比,用筷子輕輕一撥便散開,裡面混合著鮮美的蟹粉,入口即化,鮮香醇厚,回味無窮。還有一道菜是文火小牛肉,選用的是上等的牛小排,用文火慢燉了數小時,湯汁完全收幹滲入肉中。牛肉呈現出誘人的紅褐色,表面微微焦糖化,入口極為軟糯,醬香濃郁,帶著一絲絲甜味,卻絲毫不膩。
美食當前,氣氛緩和了不少。三人邊吃邊聊,雖然李安冉和葉傾仙今天是第一次認識,但兩人家境優渥,受教育程度高,見識都不凡,聊起藝術、音樂、甚至凌默今天的講座,竟然也能找到共同話題,還算投機。她們都心照不宣地不想在凌默面前表現出任何失態或鬧彆扭,維持著表面和諧愉快的氛圍。
餐廳裡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香氣與一種微妙的張力。凌默坐在餐桌一側,對面是李安冉和葉傾仙。精緻的菜餚擺滿了桌面,但似乎無人真正專注於品味。
李安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凌默臉上流轉。她忽然輕輕脫下一隻涼鞋,纖細的腳踝在桌下悄然移動,帶著一絲涼意的腳尖,精準地找到了凌默的小腿,輕輕蹭了一下。
李安冉的腳,是她身上一處不經意的、卻極富魅力的細節。
它生得格外纖巧秀氣,腳踝纖細玲瓏,彷彿一手便能輕鬆握住。腳背的線條流暢而優美,肌膚白皙得幾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細微血管,透出一種近乎易碎的精緻感。
她的腳趾整齊勻稱,像一排剝了殼的嫩筍尖,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沒有塗抹任何甲油,泛著健康自然的粉色光澤,乾淨得令人賞心悅目。
然而,這隻腳並非病態的柔弱。微微弓起的足弓勾勒出柔韌的曲線,暗示著隱藏的、內斂的力道。
這隻腳,精緻、白皙、看似無害,卻也是她方才在桌下大膽發起悄無聲息挑釁的最佳工具,完美契合了她外表看似乖巧,內裡卻藏著幾分叛逆和捉弄人心思的特質。
凌默正夾起一筷獅子頭,動作驟然僵住。他感到一陣輕微的酥麻從那接觸點蔓延開來。他下意識地一縮腿,試圖避開那令人心慌的觸碰,動作幅度卻稍大了些——他的皮鞋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另一側一隻穿著軟底平底鞋的腳。
那隻腳的主人,葉傾仙,正微低著頭,小口喝著湯。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她猛地一顫,手中的湯勺“叮”一聲輕響,碰在了碗沿上。她倏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望向凌默,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薄紅。
凌默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鞋側碰觸到的溫軟與纖細。他立刻收回腳,尷尬與歉意瞬間湧上心頭。“對…對不起,”他低聲說道,聲音有些發緊,“我不是故意的。”
葉傾仙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聲音細若蚊蚋:“沒…沒關係。”她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緊了。
而對面的李安冉,將兩人之間這短暫而慌亂的互動盡收眼底。她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狡黠和了然的趣味,她重新穿上鞋,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只是輕輕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目光重新落回滿桌菜餚,卻帶著勝利者般的慵懶。餐桌下的暗流悄然退去,只留下桌面上更加複雜的寂靜在三人之間瀰漫。
為了打破尷尬,葉傾仙輕聲問凌默:“凌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還會在這裡待多久?”
凌默喝了口茶,說道:“明天就繼續我的自駕遊了。沿途再看看風景,算算日子,然後直接去京都辦點事。”
“去京都?我也要去!”李安冉立刻放下筷子,眼睛放光,“帶上我嘛!我給你當導遊!京都我可熟了!”
凌默果斷搖頭:“不方便。我是自駕,行程隨意,而且一個人習慣了。你好好回家,別讓父母擔心。”
李安冉嘟起嘴,哼了一聲,但沒再堅持,只是心裡飛快地打著小算盤:“哼,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知道你要去京都,我就在那兒等你!看你怎麼甩掉我!”
葉傾仙聽到凌默要去京都,心中也是一動,一股強烈的渴望湧上心頭,也想跟著去。但她從小到大的矜持和性格讓她無法像李安冉那樣直接說出口。她對凌默的幾次主動,已經是人生破天荒的頭一回了。此刻,她只是默默記下了“京都”這個目的地,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和失落。她明天還要跟隨學校的寫生安排,結束後團隊就要返回遠在粵城的星海大學了……時間和空間上,似乎都充滿了障礙。
凌默看著李安冉,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安冉,聽話,早點回家。”
李安冉嘴上敷衍地答應著:“知道啦知道啦。” 心裡卻早已堅定了“京都偶遇”的計劃。
這頓氣氛微妙的宵夜最終在看似和諧的氛圍中結束。凌默結賬後,三人一起走回酒店。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各懷心事的夜晚,似乎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