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臉電台主播,全網都在找我!》第93章 深淵(1)

作者:牛肉麵配烤肉·11個月前

凌默自然也看到了網路上那些愈演愈烈的質疑和鋪天蓋地的抹黑。然而,他的內心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眼旁觀的意味。“快了,”他心中默唸,“讓子彈再多飛一會兒吧。飛得越高,落下來時才越疼。”

第二天的交流會主題是“詞”,給出的靈感圖片是華國極為著名的一處古蹟——安元樓。圖片捕捉的是夕陽西下時,安元樓巍峨聳立,飛簷翹角染上金輝,樓上有幾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在憑欄對飲,遠處是浩渺的江水和點點歸帆,整體氛圍宏闊中帶著一絲歷史的蒼茫與文人雅趣。

凌默依舊沒有在前一百名的榜單上出現。

第三天的主題是“歌賦”,給出的圖片極具視覺衝擊力:那是一條開鑿於懸崖峭壁之上的古老蜀道,石階蜿蜒,陡峭險峻,彷彿直入雲霄。雲霧在山腰間繚繞,看不到盡頭,充分展現了蜀道的險峻與壯闊。

最終的前一百名榜單上,依然尋覓不到凌默的名字。

隨著三天交流會的落幕,網路上充斥著對本次盛會湧現出的“佳作”和新晉“黑馬”的讚賞與歎服。

“本次交流會水平超高!《安元樓懷古》一詞意境深遠,當為魁首!”

“蜀道難那張圖太絕了!看到好多首驚豔的歌行體!”

“那位編號‘青玉案’的作者是誰?三天的作品都進了前二十!絕對是匹大黑馬!”

“這才是我們傳統文化的魅力啊!希望亞太詩詞大會上再接再厲!”

在一片對勝利者的讚美聲中,始終沉默、並且“名落孫山”的凌默,顯得格外突兀和“可笑”。他就像從未參與過這一切,又像是徹底被這場盛會遺忘了。

這期間,凌默甚至照常進行了一次電臺直播。他沒有唱歌,只是接聽了兩個熱心聽眾的電話,簡單聊了聊天氣和心情,便匆匆下播。他也開了一場直播,依舊沒有解釋,沒有表演,只是將鏡頭對準了酒店落地窗外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和萬家燈火,沉默地直播了十幾分鍾。

然而,明顯的,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和活躍度大不如前,彈幕中也多了許多冷嘲熱諷和質疑的聲音。他的直播平臺關注數開始持續下跌。曾經將他捧上神壇的流量,此刻正以更快的速度將他拉下深淵。

那些質疑抹黑者見此情形,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發出了他們認為是“終結性”的總結:

“耳帝”:“三天!整整三天!足以證明一切!在需要真才實學的全國性交流平臺上,某位‘天才’交出的答卷是——查無此人!這不是意外,不是失誤,而是赤裸裸的真相!所謂的即興創作、詩詞雙絕,不過是資本和團隊精心打造的‘造神計劃’產物!一場巨大的騙局!如今騙局被戳穿,請問那些至今仍在洗地的粉絲,臉疼嗎?”

“故紙堆”:“塵埃落定。學術打假終見成效。一個缺乏真正底蘊、依靠虛假人設攫取名利的‘文化偶像’,在嚴謹的考核面前原形畢露。這不僅是個人的失敗,更是對浮躁社會風氣的一次警示。希望此事能讓大眾清醒,迴歸對真正學問的尊重。”

“娛樂圈紀委”:“最終章:凌默人設徹底崩塌!交流會不敢參賽或者參賽被淘汰,直播資料斷崖式下跌,疑似已被平臺軟封殺!據內部訊息,其團隊已解散,商業合作全部終止!下一步或將面臨合同索賠!一場鬧劇,終以慘淡收場!”

這些“總結陳詞”般的言論,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許多原本還在觀望和猶豫的網友徹底倒向了“質疑派”。凌默的微博粉絲數開始急劇縮水,大量脫粉回踩的言論充斥評論區。

就連“天天直播”平臺內部,也召開了緊急會議。會議上分成了兩派:

支援派以部分高管和超管黃文濤為代表:“凌默的價值絕不止於此!他的才華我們有目共睹!這很可能是有預謀的抹黑!我們應該相信他,支援他,共渡難關!現在放棄是自毀長城!”

質疑派以部分股東和公關部為代表:“資料不會騙人!輿論已經失控!他的商業價值正在急速下跌且看不到回升可能!繼續支援他,平臺會被連帶拖入口碑深淵!必須及時止損,切割!”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最終,老闆劉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掙扎。他親眼見過凌默的才華,內心是相信並欣賞他的。但作為企業負責人,他必須考慮整個平臺的利益和眾多員工的飯碗。巨大的輿論壓力、股東的不滿、以及那不斷下滑的冰冷資料,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身上。

經過一夜痛苦的權衡,他最終艱難地做出了決定。他親自撥通了凌默的電話,聲音充滿了歉意和無奈:“凌默先生…非常抱歉…平臺這邊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董事會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暫時停播休息一段時間…您所有的收入會立刻結算給您…真的很對不起…我…”

凌默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好的,劉總,我知道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語氣平靜得讓劉總感到一陣心酸和愧疚。

結束通話電話,凌默看著窗外。這就是現實,一夜之間,他被曾經合作親密的平臺“拋棄”了。雖然理解劉總的無奈,但那種被背叛和捨棄的感覺,依舊清晰。

緊接著,他接到了江城電臺領導的電話。出乎意料,電臺領導語氣異常堅定:“凌默,臺裡都看到了!別管網上那些屁話!咱們電臺永遠是你的家!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歡迎!我們相信你!”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讓凌默心中微暖。

而那些曾經發出熱情邀請的各大景區、部分大學,此刻卻集體失聲,彷彿從未認識過凌默這個人。只有金陵女子學院、星海大學等少數他真正去講過課、或者有過深入交流的高校,其官微或學生還在自發地為他發聲辯護,但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巨大的負面輿論中。

這三天,凌默的遭遇來得如此突然而猛烈,就像他當初的爆火一樣,充滿了戲劇性。他切身感受到了世態的炎涼,人情的冷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捧高踩低不過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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